又过了半个时辰,韩偃也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更加令人心惊。
“大人,问清楚了。”韩偃语速很快,“刘三说,他隐约听人提过,冯唐近半年来,确实与一个游方的‘玄真道长’过往甚密,据说那道长颇有神通,能炼丹药,冯唐对其极为礼遇,时常请入府中。至于失踪人口……刘三说,近几个月,保定府下辖的几个县,确实零星有青壮男子失踪的报案,但人数不多,官府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玄真道长!
失踪青壮!
这两个信息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在贾琏脑中劈开了一道缝隙!令牌上的“玄真”,库房暗门后的异香,与冯唐交往密切的“玄真道长”,以及蹊跷的失踪案……这一切,似乎隐隐串联成了一条可怕的线索!
难道冯唐和那忠顺王府,不仅仅是在做药材生意和劫掠勾当,还在暗中进行着某种……以人为材料的邪法炼丹?!
这个念头让贾琏脊背生寒。若真如此,那这冯唐和其背后的势力,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们必须立刻拿到确凿证据!”贾琏斩钉截铁道,“冯家仓库那个暗门之后,必须再去探一次!”
韩偃和石磊脸色也都凝重起来,若真涉及邪法炼丹和人口失踪,那此事就不仅仅是商业倾轧那么简单了,而是滔天大罪!
“大人,仓库如今定然戒备森严,再去探查,风险极大!”韩偃提醒道。
“我知道。”贾琏目光锐利,“所以不能硬闯,也不能再用薛家的名义。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一个能让冯唐自顾不暇的时机!”
他脑中飞速运转,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从水匪码头带回来的账册上。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韩兄,你立刻想办法,将这份账册的抄录本,匿名送到保定府通判王通判的府上!”贾琏指着账册道,“这位王通判,我略有耳闻,与知府并非一心,素有清正之名,只是势单力薄。将冯唐勾结水匪、劫掠商旅的证据送到他手上,他绝不会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