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趁着这机会,韩偃亲自出手,如同游鱼般贴近,在赵四与醉汉推搡的缝隙中,手指如电,在其腰间一探一勾,一个硬物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的袖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混乱中无意的碰撞。
与此同时,那“挑夫”也连连向栓儿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柴火,却在扶起栓儿时,手指巧妙地在他袖袋外一按,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纸卷的形状。
“对不住!对不住!小哥没事吧?”“挑夫”连声道歉,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担子,匆匆离去,仿佛生怕被讹上。
栓儿惊魂未定,爬起身,也顾不得找那挑夫算账,见赵四那边还被醉汉缠着,街上行人开始指指点点,心知今日接头已不可能,更怕暴露自己,当下也顾不上许多,扭头就往回跑,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却不知,从他出现到仓皇逃离,所有举动都已落入韩偃等人眼中,而他袖中那未来得及交出的纸卷,更是成了关键的罪证。
赵四见栓儿跑了,心中更慌,猛力挣脱两个“醉汉”,也顾不上掉落在地的炊饼,狼狈地冲回珠翠阁后门,“砰”地一声关上,再无声息。
两名“醉汉”骂骂咧咧了几句,也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街角。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就此落幕,街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半个时辰后,荣国府,贾琏外书房。
韩偃与石磊悄然回返,脸上带着成功的喜悦。
“大人,幸不辱命!”韩偃将从赵四身上摸来的那个硬物呈上,是一块小巧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信”字,背面则有模糊的编号。“此物应是他们接头确认身份的信物。”
石磊则道:“栓儿袖中确有纸卷,但他受惊逃跑,未能当场人赃并获。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盯死他了,他跑回周瑞家在后街的住处后,就一直没再出来。”
贾琏把玩着那块“信”字令牌,冷笑道:“无妨,有这块令牌,加上平儿捡到的那张纸条,还有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亲眼所见,足够拿下栓儿了!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