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最新的几项深度分析结果出来了。”陆医生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林琛,上面是复杂的波形图和频谱分析,“您体内那种不明能量残留……或者说‘印记’,其波动模式,与我们数据库里一些……非常古老的、非公开的地质异常记录,以及某些极端封闭环境下的辐射特征,存在部分重叠,但又有显着差异。”
他指着其中一个波形峰:“特别是这个低频谐波特征,以及伴随的微弱生物电干涉现象……这通常只在一些深度地下、存在高强度天然或人工能量场的区域周边生物体上,才有可能出现。而且,这种‘印记’的活跃度,似乎与外界某种……同频或近频的能量扰动,存在潜在的‘呼应’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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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林琛:“林先生,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到……那种‘西向感应’或者头疼幻听,出现得更加频繁,或者强度有所变化?特别是在……某些特定时间,比如深夜?”
林琛心中一动,知道陆医生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杨锦荣那边收到了其他信息(比如地下基地的异常?)。他顺着话头,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是有一点。昨晚后半夜,感觉特别明显,头一阵阵发紧,好像西边有什么东西在‘敲打’,还隐约……好像听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特别绝望。”他适时地流露出痛苦和担忧。
陆医生快速记录着,眼神闪烁。“时间点……能更具体吗?”
林琛报出了一个大概时间,正好与他感应到那阵微弱悸动的时间段吻合。
陆医生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似乎在比对什么数据。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林先生,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也更……紧急。您的身体状况,似乎与某个特定外部能量源产生了我们之前未曾预料到的、更深层次的‘被动连接’。这种连接,可能会对您的神经稳定性造成持续干扰,甚至……可能反过来被那个能量源所‘吸引’或‘定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杨sir很重视这个发现。他认为,尽快找到并处理掉那个外部能量源,或者至少切断这种被动连接,对您的彻底康复至关重要。当然,这也有助于我们定位您关心的人可能所在的环境。”
终于来了!杨锦荣要采取行动了!借口是自己的“健康”和“被动连接”,实质目标显然是那个地下基地或其内部的“能量源”(可能就是指“源池”或某个“遗迹”)。
林琛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和一丝希冀:“杨sir……真的有办法?需要我做什么?”
“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配合我们监测,提供尽可能详细的感应信息。”陆医生道,“杨sir已经在调集资源,准备对相关区域进行一次……‘勘察’。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很快就能有进展。”
勘察?说得真轻巧。林琛心中冷笑,知道这“勘察”背后,必然是杨锦荣与那个“鼹鼠”基地或其他相关势力的又一次交锋。自己成了他介入的最佳理由和“探测器”。
“我全力配合。”林琛立刻表态,“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找到阿雅她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随时报告异常之类的话,便匆匆离开了,显然要去向杨锦荣汇报最新的“发现”和“病人诉求”。
病房内重归寂静。林琛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鱼儿已经咬钩,杨锦荣这条大鲨鱼要动了。接下来,就是看他会如何行动,以及……自己该如何在这行动中,确保阿雅和孩子的安全,并争取到最大的主动。
他必须做好几手准备。第一,继续扮演好“急需救治、被动受害”的病人角色,牢牢抓住“健康”和“救人”这两面大旗,占据道德和合作制高点。第二,利用杨锦荣的行动,尽可能获取关于那个地下基地的详细情报和内部结构。第三,准备应变方案,一旦杨锦荣行动受阻或出现意外,甚至试图过河拆桥,自己必须有反制或脱身的能力。
这需要力量,需要情报,也需要外援。
他想到了陈浩。讯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以浩仔的性格和机灵,不会只是傻等。他可能会在外围做些什么。自己需要想办法,给陈浩传递更明确的指令,或者,至少给他创造一些配合行动的条件。
还有程国斌……这个被杨锦荣特意提及的变数。
就在林琛沉思时,病房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比平时急促一些。紧接着,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陆医生或护士,而是杨锦荣安排的那两名便衣警卫之一,脸色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