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望”向那意志退却的方向。

“不是篡改。”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纠正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是立法。”

庭园的扩张，触动了旧有霸主的利益，第一次规则层面的碰撞，以对方的仓皇败退告终。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林渊知道，更强大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而他也需要更快地解析秘密，积累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最初之契”碎片上。

字母“M”……

以及那巨锁之后，可能存在的、真正的终极“债主”。

这条路的尽头，是颠覆，还是……更大的绝望？

奈河水逐渐恢复平静，但那贪婪意志退却时留下的惊怒涟漪，依旧在庭园外的规则层面微微荡漾。第一次试探性的交锋，以对方被规则之力灼伤而告终，但这更像暴风雨前短暂的寂静。

林渊汲取着这次规则碰撞残留的信息碎片。那贪婪意志的主人，其力量本质、所属阵营、甚至其核心契约的某些特征，都在那瞬间的反噬中被“最初之契”碎片记录并解析了一部分。这些信息汇入林渊不断增长的数据库，成为他理解这个世界债务体系运作的又一拼图。

“一个‘收割领主’，”林渊淡淡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份化验报告，“依附于第九深渊主债务网络的中级权限者，擅长催生‘绝望债务’并以此增殖自身。它的核心契约存在十七处可争议条款，根据新法案，其超过百分之四十的‘税收’可被判定为非法掠夺，需强制退还并处以罚金。”

“末幽”听着。林渊不仅击退了对方，更在瞬间完成了对敌人的一次深度“审计”。这种能力，结合“最初之契”和不断完善的庭园法则，正变得越发恐怖。

“它的退却不会结束这件事。”“末幽”提醒道，“反而会提醒更多类似的存在。它们或许不敢直接冲击奈河，但会在外围阻截你的灰烬税务官，干扰你的仲裁申请，甚至联合起来，试图在规则层面与你对抗。”

“我知道。”林渊的目光扫过那些数量增多了不少、但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灰烬团子们。它们的效率源自规则，但其本身的力量强度仍有上限。面对成体系的反制，会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