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撒放器失去阻力松开,弩弦同时弹出,张昊感觉双臂一颤,只见远处田间一大蓬泥土同时爆开,没射中小路,射到田里去了。
跑过去看看,他是俯射,枪头钻进地里不知道多深,枪杆折断,飞得无影无踪。
一发不过瘾,又试射几回,弓弦竟然断了,负责制弩的几个工匠吓得噗咚跪下。
“不怪你们,是我催的太急,依照这架做一批出来,缺啥原料只管报上去。”
他对射击效果还算满意,安慰匠作们一句,扯过筋胶丝线开裂的弓弦细瞧。
官库账簿上有毛、鳔、筋等鱼课,老焦在仓库翻破烂扒出大鱼筋,可惜数目不多。
本地所谓大鱼和海翁是鲸鱼,据东库账房老归所说,鱼筋是早年疍户杀的海翁所遗。
鲸筋太少,只能与乱七八糟的原料杂糅一起,他又催得急,弓弦质量肯定没保障。
“嘟——!”
海上隐约传来一声悠长螺号,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东边港口。
“少爷、家里来船了!”
港口值班的坊丁快马卷尘,离老远便扬手大叫。
张昊喜不自禁,迎上快马,飞身而上,掉头直奔港口。
东南海面上云帆成片,大小足有三十多艘舟船,连绵不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港口的疍家船纷纷让道,一艘上千料的海船缓缓驶近,看漆饰就是新造的。
张昊的眼睛忽然瞪得溜圆,欢喜得差点掉下泪来。
大福船越来越近,他看得很清楚,船头人群中,那个高挑的身影,不是幺娘是谁?
船舷边有一群嗷嗷叫的少年,扬手大叫少爷,是祝火木和盖娃他们。
张昊抬手摇摇,笑弯了嘴角。
小主,
幺娘居高临下看他一眼,还是那个欠揍的样子,扭头呵斥跑到甲板上的孩子回舱收拾行李。
“来了多少人?”
张昊询问坐蛋壳船上岸的施开秀。
小施胡子邋遢,呲牙笑道:
“不算水手,大小一千七百六十二人,坊丁居多,小川原本要来的,可惜这趟不到开春回不去,他不放心家里,就让我来了。”
刘骁勇闻讯也赶来码头,用不着他多费心,糖场的管事正在组织民工和疍妇,准备卸船。
施开秀还在喋喋不休,张昊见幺娘上岸,摆手让他去和刘骁勇逼逼,满心喜悦迎过去,伸手去拿她肩膀上挎的包裹。
“姐,你可想死我了。”
幺娘板着脸没理会他,溜肩膀任他接过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