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ny叹了口气:“怪物逼人到绝境,人心就更容易崩。昨晚那一刀,可能只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帐篷外便传来一阵喧闹。几名守卫推搡着一个男人走过来,那人满脸胡渣,神色惊慌,被人死死压着手臂。
“是他!昨天和死者吵架的就是他!”
“他有嫌疑!”
“杀人犯!”
愤怒与恐惧瞬间点燃了人群。有人往那男人身上扔石子,有人叫嚷着要立刻处决他。
军官沉着脸,压下喧嚣:“安静!未经查实,不得妄下结论!”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掩盖在汹涌的指责声中。
五人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心情愈发沉重。
顾阳低声道:“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不管那人是不是凶手。”
顾泽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这帮人疯了……”
柳婷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无论真相如何,避难所已经被恐惧和怀疑点燃,秩序开始动摇。
夜幕再次降临时,避难所里弥漫的不是篝火的温暖,而是暗流涌动的寒意。
墙外是怪物的低吼,墙内是人心的分裂。
————
夜色压了下来,避难所中央的空地被篝火点亮。火焰跳动着,把每一张脸都映得忽明忽暗,眼神里交织着愤怒、恐惧和期待。
嫌疑人被绑在一根木桩前,嘴巴被布条塞住,双眼惊恐地四处张望。他拼命摇头、呜咽,却没谁愿意听他的解释。
小主,
那名军官站在人群中央,眉头紧锁。他已经喊破了嗓子,可幸存者们的情绪却愈发高涨。
“杀人犯!”
“他就是凶手!”
“留着他只会害了我们!”
叫喊声此起彼伏,如同墙外怪物的嚎叫。人群不再是个体,而像是一股洪水,裹挟着偏执和暴力,随时可能将任何阻挡者吞没。
Kenny咬牙低声说:“这不是审判,这是处决。”
柳婷神色复杂,手指紧紧掐着衣角:“可要是我们现在站出来,可能会被一起当成敌人……”
Kenny哼了一声:“人群才是最危险的怪物。”
顾泽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眼里闪烁着愤怒:“凭什么?就凭有人看见他们吵架?就凭大家害怕?这不公平!”
他忍不住迈出一步,却被顾航一把拉住。
顾航目光阴沉,声音压得极低:“顾泽,冷静,你会把自己搭进去。”
火光映在顾航的脸上,眼神如同铁石。顾阳看着他,心里明白——顾航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权衡。他知道只要贸然反对,就可能把他们几个也推到人群的对立面。
这时,军官终于举起双手,声音沙哑却仍努力保持威严:
“我们必须保持理智!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杀掉同伴!”
可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怒吼:“证据?那尸体就是证据!”
“要是下一个死的是你们家人,你们还讲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