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斜坡——那是通向密西西比河大桥的引道。
四人下意识停下。
“闻到了吗?”顾航皱眉。
“河水的味...?”Kenny说,“还有……焦味。”
Kenny举起望远镜。
灰雾里,大桥的轮廓逐渐显现——
两道钢拱弧线横跨河面,一半被烟灰和尘雾遮住。
桥的中段似乎断了一截,像被什么巨物掰折,金属梁裸露在空中,黑得发亮。
Kenny低声道:“桥中段塌了一小部分。”
顾阳接过望远镜,目光扫过另一头——
孟菲斯的城市轮廓隐约可见,像沉在灰雾下的一片废墟。
那里的高楼被烧得漆黑,几栋建筑甚至倾斜。
“可桥这边还没断。”安杰看着连接处,“理论能过去。”
Kenny语气有点发苦: “但那一半要是塌了,我们就全下密西西比河。”
他们沿着引道靠近。
周围的车大多翻倒或被积雪覆盖,有几辆半挂车横在路上,像被人故意堵在出口。
车门全开,车内空空——没有尸体,也没有动静。
顾阳皱眉: “这不像是自然事故。”
顾航蹲下查看地面,冰层下有一串深陷的鞋印。
“有人来过。”他抬头,“最近的。”
“多久?”
“看冰的层次,不超过两天。”
众人面面相觑。
Kenny低声道:“那就是说——我们不是唯一想过桥的人。”
“嘘。”顾阳忽然抬手。
他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风,也不是铁的共鸣。
而是一种拖曳、摩擦的低沉声,从桥面上传来。
几人立刻俯下身,藏到一辆翻倒的货车后。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
顾航拿起望远镜,再次对准桥头——
那一刻,他全身的血都凉了。
桥面上,几个形体在缓慢移动。
它们极高,动作扭曲,皮肤呈暗灰色,身体表面结着硬壳一样的冰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