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一点冰凉,心中稍定。
一炷香后,靖王府的马车已停在侧门外。那是一辆外表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其讲究的玄色马车,车壁厚重,拉车的马匹神骏非凡。
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侍卫无声地出现,对楚清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正是之前出现过的墨羽。
楚清弦没有犹豫,扶着车辕,略显吃力地登上了马车。
车内空间宽敞,布置简洁,萧玦已端坐其中,闭目养神。他并未看她,但在他身侧,那股浓郁的煞气仿佛活物般涌动,让整个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楚清弦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屏住呼吸,努力适应着这令人极度不适的环境。她悄悄将攥着铜钱的手缩回袖中,指尖微动,以其为媒介,极其缓慢地引导着周身一寸之地的气息,形成一个微不可查的净化区域,勉强抵御着煞气的侵蚀。
马车平稳而迅速地行驶起来,将楚国公府的喧嚣与复杂远远抛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王爷,到了。”墨羽的声音在外响起。
萧玦睁开眼,率先下车。楚清弦跟在他身后,当她踏出车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一震。
这里并非靖王府气派的正门,而是一处僻静的侧门。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比在马车内强烈十倍不止的凶煞之气,如同无形的巨浪,轰然冲击着她的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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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望向这座府邸的上空。
在常人眼中,或许只是觉得此地比别处更显肃穆阴森。但在楚清弦的“眼”里,整座靖王府都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煞气笼罩着,那煞气翻腾不休,隐隐形成各种狰狞扭曲的形态,其中还夹杂着无数凄厉的、仿佛源自战场的金戈交击与亡魂哀嚎之声。
这绝非简单的风水问题,也非寻常的杀戮过重所能形成。这更像是……一种极其恶毒、持续不断的诅咒,与王府本身的地脉、甚至与萧玦的命格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长期居住在此地,别说寻常人,便是命格稍硬些的武将,恐怕也会日渐衰弱,精神错乱,最终暴毙而亡。而萧玦,竟能在此等绝地之中,凭借那一丝微弱的紫金之气硬生生扛到现在?
楚清弦心底泛起寒意。这位靖王殿下,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而他面临的局面,也比她预估的凶险百倍。
萧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瞬间的神色变化,那细微的震惊与凝重,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你真的能‘看’到。”他冷冽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楚清弦稳了稳心神,知道此刻再掩饰已是徒劳。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王府上空那无形的煞气漩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怨冲天穹,煞结如盖。殿下,您这府邸……是大凶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