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弦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萧玦安静地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虽仍显苍白,但比起地宫时的骇人模样已好了太多。他眉峰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楚清弦在榻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权倾朝野、煞名在外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竟显出一种难得的脆弱。她想起地宫中他不顾自身安危撞开怪物的那一幕,想起他煞气失控时痛苦的低吼,心中滋味复杂。她伸出手指,想要再探一下他的脉息。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
萧玦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眸,初时还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茫,但瞬间便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冰冷,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楚清弦!
楚清弦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猛地一跳。
“你……”萧玦的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里做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她尚未完全擦干、带着湿气的发梢,以及脸上未褪尽的疲惫。
楚清弦收回手,神色恢复平静:“看看殿下的伤势。殿下感觉如何?”
萧玦没有回答,他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楚清弦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靠坐在榻上,微微喘息,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落在楚清弦身上:“皇陵之事,后续如何?那金属片……”他显然还记得昏迷前最后的疑问。
楚清弦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便将后续发生的事情,包括玄机子身怀第四块碎片、对质、入宫、以及玄机子暴毙留下“星钥归位”血书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随着她的叙述,萧玦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冷冽。尤其是在听到“星钥归位”四个字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连楚清弦都未能完全捕捉的异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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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钥……归位……”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咀嚼其中蕴含的深意。殿内陷入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烛火噼啪,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可知,”良久,萧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玄机子……曾是北境之战时,随军的观星术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