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砾!他竟然也逃出来了!
洞穴狭窄而潮湿,仅能容身。阿砾将楚清弦护在身后,自己则屏住呼吸,紧握白色短匕,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那边!”
“血迹往西边去了!快追!”
“封锁所有宫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侍卫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假山外响成一片,火光晃动人影幢幢,但幸运的是,并未有人发现这个隐藏在藤蔓与乱石下的洞口。
直到外面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朝着错误的方向追去,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阿砾前辈……多谢。”楚清弦声音虚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艰难地调息,试图压制体内肆虐的邪能。星陨玉珏暂时无法动用,她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祖龙生机的自我修复。
阿砾摇了摇头,脸色同样苍白,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方才在殿内突围时留下的。“守山人……命硬。”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楚清弦背后的伤口上,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仍在丝丝缕缕地冒着寒气。“邪气入体……必须尽快逼出。”然而,此刻他们身处皇城核心,危机四伏,根本没有安全的环境疗伤。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但不能出宫。”楚清弦喘息着,脑中飞速思考。宫门定然已被严密封锁,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云无涯和齐王也绝不会想到,他们受了重伤,还敢留在宫内。“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回想起之前潜入时,阿砾提到这废弃水道可能通往皇城多处废弃宫苑。“前辈,可知这附近,还有没有类似之前水道入口那样,足够隐蔽、且暂时无人关注的废弃之地?”
阿砾闭目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指向洞穴更深处:“这条……暗河支流,通往……西六宫最北边的……‘凝香殿’。那里……据说前朝有妃嫔横死,废弃已久,阴气重,平日……无人靠近。”
凝香殿?楚清弦心中一动。西六宫地处偏僻,多是失宠妃嫔或低位宫人居住之所,废弃的宫殿确实更容易隐藏。
事不宜迟,两人忍着伤痛,沿着假山内狭窄潮湿的缝隙,向着阿砾感应的方向艰难前行。这暗河支流比之前的水道更加难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前进,冰冷刺骨的污水浸透了衣衫,刺激着伤口,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拨开垂落的藤蔓与蛛网,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类似狗洞般的出口出现在眼前。外面,是一座荒草丛生、宫门紧闭、显得破败阴森的宫殿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