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一辆车的车载音响开着，播放着节奏强烈的流行音乐。新月微微侧耳，眉头轻蹙：“很吵。”

陈启山瞬间卡壳，干笑两声：“哈哈，是有点……”

副驾驶座上的顾倾城，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陆见微低声道：“认知冲击强度估计达到阈值了。不过她的适应速度比预想快。”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和，“而且，偶尔这样看看，感觉……还不坏。”

陆见微微微颔首。他看着后视镜里新月那依旧清冷却明显对窗外世界投入了全部注意力的侧脸，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回到安全屋后，陈启山被陆见微派去检查周边安保设施。客厅里，暂时只剩下顾倾城和新月。

新月坐在沙发上，姿势依旧带着一种非人的端正，目光却落在茶几上顾倾城刚刚泡好的一杯花茶上，氤氲的热气和淡淡的花香让她有些出神。

顾倾城拿起另一只干净的杯子，也给她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试试？虽然你现在可能尝不出味道，但花香能让人放松。”

新月看了看那杯澄澈的液体，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温热的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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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深渊，很不一样。”新月忽然开口。

“嗯，规则不同，生存方式也不同。”顾倾城抿了一口茶，“这里更复杂，也更脆弱。所以我们需要力量，不仅是为了在深渊活下去，也是为了有能力守护这里的平静。”她看着新月，“你习惯吗？这种热闹。”

新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习惯。但……不讨厌。”她想起街上那些孩子的笑脸，“这里的人好像不用时刻担心死亡。”

“大部分人是这样。”顾倾城放下茶杯，“但这平静之下也有暗流。比如盯着见微的那些势力。”

新月似懂非懂，但“盯着陆见微”这几个字让她银白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意。

顾倾城注意到她气息的变化，转移了话题，指着新月身上那套始终不变的素色衣物：“你要不要试试别的衣服？这里的服饰种类很多。”

新月低头看了看自己：“需要吗？”

“不一定需要，”顾倾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可以是一种体验。”

新月思考着没有回答。但当她目光再次扫过窗外那个充满生机的世界时，那双冰封的眸子里似乎也映入了些许斑斓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