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到夜深人静,或者看到雪地上某些类似血迹的痕迹时,那独眼龙被杀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让他一阵阵反胃,食欲大减,甚至偶尔会在睡梦中惊醒。
“小子,你这心魔要是不除了,以后修为难有寸进。”
旺财在某天夜里,看着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的鲁飞,难得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鲁飞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那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这他妈就是玄天界!”
旺财低吼一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还要杀那些无辜的村民!你以为这是地球?讲法律?讲道德?在这里,拳头和狠劲才是硬道理!你想想那些被屠戮的老人,想想那些被掳走不知下落的妇女!你对那些杂碎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在乎的人的残忍!”
旺财的话如同重锤,敲在鲁飞心上。
他想起那个至死握着柴刀的老者,想起地窖里那对母女惊恐的眼神,想起被关在笼子里如同牲口般的村民……一股怒火渐渐压过了那生理性的不适。
“你说得对,狗哥。”
鲁飞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是我矫情了。在这里,对敌人仁慈,就是找死!”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盘膝坐下,不再强迫自己忘记,而是开始主动去回忆、去面对那血腥的场景,同时不断告诫自己:杀该杀之人,是替天行道,是生存必需!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他不再逃避。
数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接收部分村民的小镇。安置好村民后,鲁飞和旺财继续他们的巡查之路。
他们专挑偏僻、混乱的区域行走,主动介入一些不平之事。
有时是仗势欺人的地头蛇,有时是拦路抢劫的匪徒,有时是克扣矿工、虐待奴工的监工。
鲁飞不再仅仅依靠旺财,他开始有意识地磨砺自己的实战能力。
每一次动手,他依旧会感受到杀戮带来的冲击,但他努力将其转化为对敌的狠厉。
他的剑法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褪去了僵硬,多了几分狠辣与果决,虽然依旧算不上精妙,却招招直奔要害,效率极高。
他不再只从背后偷袭,更多的是正面搏杀。
看着对手在自己剑下倒下,鲜血喷溅,他仍然会感到不适,但呕吐的次数越来越少,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他的心,在一次次的鲜血洗礼中,如同被粗糙的磨刀石打磨,渐渐变得坚硬、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