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忘了父亲临终前的教诲了吗？不涉储位，不争大宝！这王叔文搞的，名为新政，但也是党争！

他们要对付的，是宦官和藩镇，那都是手握刀把子的狠角色！这跟把手伸到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别？”

“赢了，固然是风光无限，可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我们王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何必去冒这个险！”

王策的态度，很坚决。

他从一个热血少年，成长为一个沉稳的宿将，早已看透了这朝堂之上的凶险。他首先想到的，是家族的安危，加之他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王佑（王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王策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策儿，你说的，都有道理。为兄，又何尝不知其中的凶险。”

“但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王家，为何要立下‘不涉储位，不争大宝’的家规？”

王策愣了一下：“自然是为了家族能够长盛不衰，远离政治旋涡，保全自身。”

“没错，是为了保全自身。”王佑点了点头，“但如今，这天下，还是一个能让我们安安稳稳保全自身的时候吗？”

“安史之乱的创伤，犹在眼前。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着我大唐的根基。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这棵大树，已经从根上烂了。若我们今日，依旧只想着独善其身，坐视这棵大树倒塌，那我们王家这棵所谓的‘常青树’，又能到哪里去扎根？”

王佑（王秀）的这番话，让王策沉默了。

是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但他身体内那忠君爱国的根子还是让他不会相信改朝换代。

“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此一时，彼一时。”王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当年的家规，是为了让我们在盛世之中，懂得收敛和敬畏。

而如今，在这乱世将倾之时，我们王家，是不是也该承担起一些责任？”

“王叔文他们，虽然行事急躁，但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打击宦官，削弱藩镇，这的确是能拯救大唐的办法。他们缺的，不是决心，不是才华，而是力量。”

“而我们王家，有这个力量。”

王佑（王秀）看着王策，一字一句地说道：“策儿，你在禁军，手握兵权。我在朝堂，有几分薄面。我们兄弟二人，若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或许，真的能将这腐朽的局面，再次盘活。”

“我不是为了王叔文，也不是为了某个党派。我是为了这天下，为了这天下的百姓，更是为了我们王家，能有一个可以真正传承千年的太平基业！”

王秀的这番话，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他知道，这番话里，有属于他那年轻的冲动，毕竟他才20多岁，还有这一颗红色的心，他不能一直这么自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