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自己这一走,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娘娘这是要……灭口!
郑太后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着一丝阴冷:“糊涂!本宫这是为你好!现在外面查得紧,你留在宫里,万一被那些疯狗一样的人盯上,胡乱攀咬,岂不是给本宫惹麻烦?也是害了你自己!
听话,赶紧收拾一下,今天就出宫,回老家去安安稳稳过日子。等风头过了,本宫自然派人接你回来。”
翠容还要再哀求,郑太后已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别再啰嗦了。记住,出了宫门,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你的爹娘兄弟,可都指望你呢。”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翠容面如死灰,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她颤抖着接过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布包,磕了个头,泣不成声:“奴婢……奴婢谢娘娘恩典……奴婢……这就走……”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胡乱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将那个要命的布包塞进怀里,如同惊弓之鸟般,低着头,匆匆离开了生活多年的皇宫。
守门的禁军认得她是太后身边的得力宫女,虽有疑惑,但见她有出宫的腰牌,也未多加阻拦。
翠容出了洛阳城,沿着官道走了不到两里地,心中惶惑不安,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她越想越怕,索性离开官道,拐上一条通往她老家方向的偏僻小路,希望能避开可能的追踪。
时近黄昏,荒郊野岭,寒风萧瑟。翠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突然,路旁的枯草丛中窜出四五名蒙面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翠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为首的黑衣人并不答话,眼中凶光一闪,挥刀便砍!其他几人也一拥而上。
翠容一个弱质女流,哪里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乱刀砍倒在地,顷刻间香消玉殒。
一名黑衣人蹲下身,在她怀里摸索一番,掏出了那个蓝布包裹,打开确认了里面的金镯玉佩,对着首领点了点头。另一人则快速地将翠容的尸身拖到路边的一个浅坑中,草草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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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片刻功夫,这群黑衣人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原地一滩尚未完全渗入泥土的暗红血迹和一片狼藉的拖痕。
几乎就在翠容被灭口的同一时间,晋王府内,慕容婉带来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慕容婉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她屏退左右,将一份密报呈给武媚娘:“王妃,黄河决堤一事,‘天香楼’在荥阳的暗桩有重大发现。”
武媚娘正在批阅关于前线粮草调运的紧急公文,闻言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讲!”
“我们的人连日暗访,重金买通了几个在决堤前夜恰好在黄河大堤附近活动的更夫、渔民和货郎。”慕容婉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沉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