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柳如云筹集的江南粮食,通过漕帮秘密安排的快船,陆续抵达洛阳码头,迅速补充了官仓的消耗。
紧接着,明珠的西域商队也再次抵达,带来了大批耐储存的胡饼、肉干和乳酪,这些充满异域风味的食物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更成了一种新奇之物,进一步安定了民心。
一场滔天的粮荒,在李贞沉着果断的多管齐下之中,竟在短短十数日内便被迅速平息。
市面恢复稳定,谣言不攻自破。
百姓们感念越王殿下恩德,“越王青天”的名声更加响亮。
而此刻,在赵氏豪宅那阴森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却如同冰窖。
赵万金听着心腹管事战战兢兢的禀报,脸色铁青,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花费巨资、动用无数关系营造的致命杀局,竟然就这样被李贞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不仅没能扳倒对方,反而让对方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废物!一群废物!”赵万金猛地一脚踹翻面前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面的玉器珍玩摔得粉碎。他面目扭曲狰狞,双眼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在屋内来回踱步。
“江南那帮蠢货!收了老子的钱,连点粮食都看不住!”
“还有那些贪官!墙头草!见风使舵!”
“李贞!柳如云!那个该死的胡女!!”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每一个名字。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向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管事,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嗜血的光芒:“商业上赢不了……谣言也没用……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阴冷,一个比一个怨毒。
“既然正常的手段弄不死他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通知‘七杀门’最后那批藏在暗处的死士,该他们出手了。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火烧洛阳官仓!所有的官仓!特别是含嘉仓!我要让李贞的粮食化为灰烬!我要让他背上失职大罪,永世不得翻身!我要让洛阳再次陷入饥荒和混乱!快去!”
那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万金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房中,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