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怎么用?”刘婕妤冷笑,“难道要本宫顶着‘奢靡无度’、‘勾结奸商’的名声,去保他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他立刻给本宫消失!至于宫里的采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不得不咬牙道:“就用那家‘陈记’的报价!不,比他们的报价再低半成!对外就说,少府监精核市价,厉行节俭,为宫中省下了开支!”
这是眼下最能挽回颜面、甚至能捞到一点“贤德”名声的办法。
虽然赚不到那份丰厚的差价了,但至少保住了安全,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落个好。
王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刘婕妤冰冷的目光逼视下,终究没敢再言,只得叩首道:“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定将此事办得妥帖,绝不让娘子烦心!”
“滚!”刘婕妤厌烦地挥挥手。
王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刘婕妤粗重的呼吸声和满地的玉器碎片。她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面容,越想越气,猛地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扫落在地!
“查!给本宫去查!”她对闻声进来的心腹宫女低吼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哪个人指使的那个‘陈记’?宫里的流言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娘娘。”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声退下。
数日后,少府监关于此次祭祀香料采买的公文送到了皇后宫中备案。
公文上写明,经严格核价,择优选用“陈记香铺”所供香料,价比往年节省三成有余,并为彰显节俭,主动再压价半成,共计为宫里节省钱帛若干。
皇后浏览后,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女官道:“少府监此次办事倒还用心。
虽说往年虚耗了些,如今能及时纠偏,也是好事。”她并未深究往年为何虚耗,深宫之中,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
但这份公文,无疑让她对主持此事(至少在名义上)的刘婕妤观感稍好了几分,甚至还在一次闲谈中,向皇帝随口提了一句“刘婕妤近来似乎也知节俭了”。
消息悄然传开,宫中上下对刘婕妤此番“主动降价”、“为国节俭”的举动,议论纷纷,虽有人怀疑其动机,但明面上,倒是让她赚了些许名声。
而真正知悉内情如武媚娘者,只是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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