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的心,猛地一沉。他丢下手中的馍馍,抓起了身旁的腰刀。
来了。
“咚!咚!咚!”
卫所的警钟被疯狂敲响。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骑兵队!随我出击!!”都指挥使石亨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在城头炸响。
张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翻身上马。他和他手下这支百人队,是这附近唯一一支尚有余力出城迎战的机动力量。
马蹄踏碎积雪,两股钢铁的洪流,在城外五里的雪原上,轰然对撞!
“杀!”
张五的吼声,在瞬间便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兵刃交击声、战马的悲鸣和垂死者的惨叫声中。
他一刀劈开一名瓦剌骑兵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随即又被寒风冻成了冰渣。然而,当他的刀,与第二名敌人那势大力沉的马刀相撞时——
“当啷!”
一声脆响。
张五的腰刀,那把陪伴了他近十年的旧式官刀,应声而断。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马刀,向着他的脖颈劈来。
“噗嗤!”
一支羽箭,从侧后方精准地射穿了那名瓦剌骑兵的喉咙。是他的老乡,李四。
“老五!发什么愣!操你娘的!”李四一边怒吼着,一边冲了上来。
张五还来不及道谢,一支流矢,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中了李四的大腿。李四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李四!”张五目眦欲裂。
战斗,在一炷香后结束了。瓦剌人丢下十几具尸体,呼啸而去。明军这边,也倒下了二十多个弟兄。
张五跳下马,冲到李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