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推开门时,母亲正将最后一碗热粥端上桌。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粥碗里,漾起细碎的金波。
“娘,那货郎今天还来吗?”他舀了一勺粥,装作随意地问。
“说是今早还来,”母亲擦了擦手,“昨儿他卖的针线质量好,价钱也公道,张婶子她们都等着呢。”
林风心里有了数,放下碗道:“我去看看,正好缺根绑书的绳子。”
母亲叮嘱道:“别跟人起冲突,买完就回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了几个妇人,货郎正忙着卸货。那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穿着灰布短褂,皮肤黝黑,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看起来和普通货郎没两样。他的货担上摆着针头线脑、糖果糕点,甚至还有几样小孩玩的木刻玩意儿,琳琅满目。
林风混在人群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货担。担子一侧有个不起眼的木盒,锁是黄铜的,样式很新,与这副旧担子格格不入。更可疑的是,货郎左手手腕上戴着个黑色手环,袖口遮得不严实,露出的纹路竟与影阁人的标记有几分相似。
“小哥要买些什么?”货郎注意到他,笑着招呼,声音略显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来根麻绳。”林风指着货担角落,“要最结实的那种。”
货郎弯腰翻找时,林风瞥见他后腰别着个东西,轮廓像是短刀。寻常货郎哪会带这物件?他心头一紧,接过麻绳时故意手一松,绳子掉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林风弯腰去捡,指尖“不小心”蹭到货郎的裤腿,摸到一片坚硬——是金属的触感,应该是护心镜之类的东西。影阁的杀手常穿这类护身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