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了吧。”沈彻轻轻拨动丹炉的风门,“听说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在你上次路过时自动开了,宗主吓得连夜带着长老们去宗门祠堂祈福,说生怕你动怒毁了他们的根基。”
林风笑了笑,将玉简递还给张浩:“既然是机缘,你们便去看看吧。悟道崖的灵气适合稳固境界,赵凯正好冲击灵皇境,张浩的阵盘也能借机再升一阶。”
“那你呢?”赵凯追问,“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林风望向灵脉碑,那里的金光又浓郁了几分,“灵脉碑里的符文快解完了,正好趁这段时间梳理一下。”
三人知道他有自己的节奏,也不再多劝。第二日清晨,赵凯背着长剑,张浩捧着阵盘,沈彻带着刚出炉的聚灵丹,结伴往玄天宗的禁地去了。临行前,赵凯回头望了眼灵脉碑,见林风正坐在碑前的蒲团上,指尖金纹与碑身符文相触,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演武场上嘲笑林风的剑法笨拙,说他“一辈子都摸不到灵王境的边”。那时的林风总是低着头,握着柄开裂的木剑,任人嘲讽也不还嘴。可现在,那个曾被他轻视的少年,已站在连宗主都要仰望的高度,而他自己,却还在为灵皇境的门槛欣喜。
“走了。”沈彻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再磨蹭,悟道崖的灵气就要被别人占了。”
赵凯应了一声,快步跟上。穿过青岚宗的山门时,他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块石碑临摹,石碑上刻着的,正是林风当年在外门小屋墙上画的歪扭符箓。有个矮个子少年踮着脚,用手指在石缝里比划,嘴里念叨着“林尊上说过,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赵凯的脚步顿了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灵脉碑前,林风指尖的金纹正顺着碑身符文缓缓游走。他能“听”到赵凯三人离去时的灵力波动,赵凯的土系灵力沉凝如石,沈彻的木系灵力柔韧如藤,张浩的阵纹灵力精巧如织——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像灵脉谷里的草木,虽不及松柏挺拔,却各有各的生机。
金纹在碑顶汇聚成一点微光,映出他平静的眼眸。他想起刚入宗时,赵凯扔给他的那柄木剑,说“凑合用吧,反正你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想起沈彻偷偷塞给他的疗伤药,说“别让人看出你受伤了,会被欺负得更狠”;想起张浩在他被执法队刁难时,用破阵盘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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