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朱棣只当是母亲对幼子的偏爱，未曾深思。但此刻，看着朱高晟那远超常人的悲痛，以及那不合礼法的细微举动，朱棣死寂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涟漪。他想起靖难期间，几次重大的决策关口，自己犹豫不决时，仪华总会看似无意地提起：“陛下，臣妾昨日与高晟闲聊，那孩子天真烂漫，竟说了句……（随后便是一个看似童言无忌，却恰好切中要害的比喻或观点）”。诸如“爹，打仗是不是就像做生意，本钱不够就得找别人借点兵？”“北平城要是能像蜂窝一样，各家各户都能自己存粮自己守就好了”……这些话语，当时只觉小儿滑稽，事后回想，却往往暗藏玄机，给了他不少启发。

小主，

难道……

朱棣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不可能，一个少年皇子，岂能有这般见识？定是仪华聪慧，借儿子之口来点醒自己，以免干政之嫌。是了，定是如此。他看着朱高晟，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儿子悲痛的些许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此子幸得母亲庇护”的感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他太不像朱家的儿子了，情感外露，甚至有些…软弱？

朱棣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徐皇后的棺椁，眼中是无尽的哀伤与疲惫，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他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要处理，还有一个庞大的帝国需要他去掌控。个人的悲痛，必须让位于家国天下。

皇帝的离开让灵堂内的压力稍减。

朱高煦瞥了一眼几乎哭晕过去的朱高晟，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觉得这个四弟真是没用，除了哭什么也不会，半点帝王家的气概都没有。

朱高炽则艰难地挪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对身旁的内侍低声道：“去…去看看四弟，别让他哭坏了身子…”他这是出于长兄的责任，也是出于一贯的仁厚。

朱高晟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滚烫的回忆。母亲的音容笑貌不断在眼前闪现，那个唯一能让他在这冰冷宫廷中感到一丝温暖和理解的人，不在了。

巨大的悲伤和一种强烈的、对自身无力的愤怒，以及对这操蛋历史轨迹的叛逆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为什么…明明知道…却还是改变不了……”

“这该死的时代…这该死的规矩…”

就在这种极致的负面情绪达到顶点的刹那，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强烈逆反心理与颠覆意志…符合绑定条件…】 【最强逆子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朱高晟，欢迎来到新世界。】 【首发任务发布：【就藩摆烂】】 【任务要求：请于三日内，向皇帝朱棣主动请求就藩。索要封地需为贫瘠偏远之所（如：天津卫），并要求远超亲王规制的护卫（至少三千）、银钱（至少百万两）。向皇帝声称此生只愿“做天下最逍遥的藩王”，无心政事。】 【任务奖励：【初级工业革命大礼包】（内含：优质钢铁冶炼法、小型蒸汽机图纸、基础几何与物理知识灌输）】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未来命运将彻底回归历史轨迹（提示：历史上的朱高晟早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