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辛苦。”朱棣淡淡道,“漠北苦寒,不比京师天津,还习惯吗?”
“回父皇,为国效力,儿臣不觉得辛苦。”朱高晟回答得中规中矩,“北地风光辽阔,别有一番气象,儿臣一路看来,获益良多。”
“哦?获益良多?”朱棣眉毛微挑,“都获益了些什么?说来听听。”他似乎想考较一下这个儿子。
朱高晟略一沉吟,道:“儿臣见识了军旅之严整,将士之辛劳;见识了塞外之辽阔,补给之艰难;更听闻父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心中钦佩不已。”他巧妙地将一路见闻与对朱棣的敬佩结合起来,既不显得空洞,又避开了具体的军事机密。
帐内一些将领微微点头,觉得这位王爷似乎不像传说中那么不堪,至少说话很得体。
朱棣不置可否,继续问道:“朕听闻你在天津,喜好垂钓?这漠北可没有海给你钓。”
这话带着一丝调侃,却也是在试探。
朱高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父皇见笑了。儿臣愚钝,于军政大事并无才干,唯有垂钓之时,能得片刻宁静,胡乱思索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让父皇见笑了。”
“不着边际?”朱棣目光微凝,“比如呢?”
朱高晟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朱棣:“比如……儿臣曾想,鱼儿藏于深水,知其所在,方易得手。若不知其所在,纵有香饵利器,亦是徒劳。又想,水势变幻莫测,今日在此,明日或在彼,需随机应变方可……皆是些愚见,让父皇和诸位将军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