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紫禁城。一场小雨过后,空气清新,屋檐滴着水珠,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乾清宫东暖阁内,朱棣刚刚批阅完一批关于漕运和边防的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太监首领悄无声息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低低的禀报声:“陛下,晟王殿下求见。”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宣。”
朱高晟迈步而入,行礼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奏事,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彦。朱棣会意,挥了挥手,王彦立刻躬身,带着所有内侍退出了暖阁,并轻轻掩上了门。
“晟儿,何事如此谨慎?”朱棣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问道。
朱高晟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父皇,汉王二哥扬帆东去,为国取金。然,儿臣以为,无论东瀛之事成败如何,我大明欲行远略,称雄四海,绝不能仅靠一时之侥幸与二哥之勇武。”
朱棣放下茶盏,目光锐利起来:“哦?你有何想法?”
“根基在于实力,父皇。”朱高晟目光炯炯,“水师之利,火器之威,以及……绝对忠诚可靠之锐卒,方是撑起帝国宏图的支柱。儿臣在天津卫,近日于舰船、火器、新军操练方面,偶有些许新得,自觉或可堪一用。然此等事物,关乎国之重器,儿臣不敢擅专,更不敢轻易示人。故冒昧恳请父皇,能否轻车简从,秘密移驾天津卫,亲临视察,为儿臣把关定夺?”
微服私访,视察新式装备?朱棣的心猛地一动。他这个儿子,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从之前的银行之策、倭国矿图,到如今汉王的远征,背后都有朱高晟的影子。现在,他又提到了新舰、新炮、新军?而且强调“不敢轻易示人”,显然是对其价值和敏感性有充分认识。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对于窥探未来武备的渴望,瞬间攫住了朱棣。作为一位马背上得天下、又极力开拓海疆的帝王,他对于能提升军力的东西有着本能的兴趣。
“些许新得?”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朕看你的‘些许新得’,恐怕又是石破天惊之物吧。也罢,朕近日也觉困乏,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走。何时动身?”
“若父皇方便,明日拂晓即可出发。儿臣已安排妥当,沿途及天津卫皆已戒严,确保万无一失。”朱高晟显然早有准备。
“准了。”朱棣一锤定音,“臭小子早安排好了你是算准了朕会和你去的吧!就依你之言。朕倒要看看,你又给朕准备了何等惊喜。”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一层薄雾笼罩着京城。几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少量精干侍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城,沿着官道,向天津卫方向疾驰而去。车驾简朴,丝毫不起眼,无人能想到,当今天子竟在其中。
马车内,朱棣换上了一身富商模样的锦袍,闭目养神。朱高晟陪坐在侧,同样衣着普通。车队行进速度很快,沿途关卡早已接到密令,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