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面向西方——大明京师的方向，也是四弟所在的方向。尽管视线早已被海平面所阻隔，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四弟！”他在心中，以从未有过的郑重立下誓言，“昔日之过，二哥铭记于心，永世不忘！自今日起，我朱高煦在此碧海蓝天之间立誓，你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这倭国金矿，二哥定为你，为大明，漂漂亮亮地拿回来！”

“这东洋海路，二哥定为你，为大明，彻彻底底地打通！”

“凡你所指，便是我兵锋所向！凡你所需，便是我征战之目标！”

“你的背后，永远有我朱高煦，替你荡平四海波涛，斩尽一切顽敌！”

“这大明的万里海疆，将因我们兄弟联手，而固若金汤，威加寰宇！”

誓言既立，他感到心中那块压抑已久的巨石仿佛骤然碎裂，随风而逝。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明确的目标感充斥全身。过去的纠葛、野心、不甘，都被这浩瀚海洋和坚定的誓言洗涤干净。此刻的他，不再是被权力欲望驱使的汉王，而是大明帝国开拓海洋的利刃，是晟王朱高晟最可靠的兄长与臂助！

他深吸一口充满自由与力量气息的海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与坚定的光芒。

“传令全军！”他转身，对一直恭敬等候在下的传令官喝道，“保持航向，全速前进！目标——对马海峡！”

“是！王爷！”

嘹亮的号令声回荡在舰队之间，巨大的风帆吃满了风，蒸汽辅机发出更有力的轰鸣，整支舰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以更坚定、更一往无前的姿态，劈开万顷碧波，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勇猛前行。

舰队以“定远”、“镇远”为箭头，呈楔形队形破浪前行。队形整齐划一，各舰之间保持着精确的间距，通过旗语和灯光信号紧密联络，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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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在“定远”舰的航海室内，看着观测官正在小心翼翼地使用那台六分仪，对着太阳测量角度，然后在铺开的海图上仔细标注。海图同样是新的，由朱高晟提供基础资料，结合大明原有舆图和水手经验修订而成，对倭国沿海、对马海峡、琉球群岛等区域的描绘，远比旧图精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