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云昭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匿影珠】。一股无形的波动将她包裹，她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气息与殿内的桌椅、梁柱几乎融为一体。与此同时，她留在原地的“云昭”幻影，依旧维持着凭窗望月的姿势，惟妙惟肖。

“嗡——！”

结界因神念的剧烈波动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明灭不定。云昭看准时机，如同一条最灵活的游鱼，将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施展出前世精研的遁术——【浮光掠影】，朝着结界最不稳定的一点，电射而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坚不可摧的结界，竟真的被她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瞬间穿过缝隙，融入了殿外无边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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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而危险的气息。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将【浮光掠影】催动到极致，朝着与墨渊约定的、远离仙门势力范围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也就在她身影消失的下一刻，一道裹挟着冰寒与暴戾气息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出现在殿内。

谢无妄来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那个安静的“幻影”，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下一秒，他目光扫过案几，看到了那幅画。

只一眼，他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画中那决绝的背影，那未能抓住的徒劳……正是他百年来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是他心魔的根源！

“云昭！”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恐慌。他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指风射向窗边的“云昭”。

幻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破碎、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那副被彻底看穿、无情揭露的恐惧。

谢无妄僵在原地，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翻滚着滔天的巨浪——是被戏弄的震怒，是计划脱离掌控的暴戾，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要再次失去一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了。她知道如何精准地刺痛他，如何利用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