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林舒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死不了。”陆锋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包含了安抚、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必须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人再反对。绝望的现状让任何风险都显得可以承受。老赵阴沉着脸,开始去挑选人手和准备工具。石坚默默点头,开始部署洞口的防御。一种悲壮的气氛在山洞中弥漫开来。
深夜,木筏勉强扎好,用找到的绳索和藤蔓捆扎,看起来简陋而脆弱。陆锋的左臂用绷带紧紧固定在胸前,他检查了随身携带的生存刀和老赵递过来的一把砍刀。另外两名被选中的年轻人(包括阿水)脸上既有恐惧,也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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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陆锋将林舒拉到一边,低声交代:“如果……我们天亮前没回来,或者发出紧急信号,石坚会带你们从后山小路撤离。去更深的山区,尽量活下去。”
林舒紧紧抓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没有隆重的告别,陆锋、老赵、阿水和另一名青年,四人拖着沉重的木筏,悄无声息地滑下采石场的斜坡,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未停的雨幕中。
山洞里,剩下的时间变得更加难熬。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王楠搂着朵朵,低声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周毅反复检查着寥寥无几的草药。张伟守在无线电旁,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仍不死心地调试着。石坚像一尊雕像,持枪立在洞口缝隙后,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只有风雨声。焦虑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淹没着每个人的心。
后半夜,雨又大了起来。雷声隆隆,闪电偶尔撕裂夜空,将山洞内照得一片惨白。每一次雷声炸响,都让留守的人们心惊肉跳。
突然,守在洞口警戒的一名队员发出了低促的警报声!石坚瞬间绷直身体,凑到观察孔前。
黑暗中,隐约可见下游河道方向,远远地,似乎有短暂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是闪电,更像是……某种信号?
几乎同时,张伟猛地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看向石坚,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石……石哥!无线电……有微弱信号插入!不是‘启明号’!是……是约定的紧急频段!代码是……‘遭遇’……‘撤离’……后面……中断了!”
遭遇?撤离?!
山洞内的空气瞬间冻结!陆锋他们出事了!
石坚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低吼道:“一级戒备!所有人准备转移!”他快速对王楠和周毅下令,“带上孩子和必要物资,五分钟后从后山通道撤离!张伟,继续监听,有任何消息立刻报告!”
命令一下,山洞内顿时陷入压抑的混乱。林舒脸色惨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寥寥无几的物资。王楠抱起沉睡的朵朵,周毅迅速将重要资料和草药塞进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