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狯岳时,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宇髓天元毫不在意,一边大力地往他脸上拍粉,一边啧啧称奇:
“你这张脸,棱角太硬,眼神太凶,不过底子倒是意外地不错!把眉毛画柔和点,嘴唇涂红点,再配上点忧郁的气质……嗯!有成为冷艳派花魁的潜质!华丽!”
狯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强忍着没一拳砸在宇髓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
冰冷的粉末覆盖在皮肤上,带着令人窒息的香气,让他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糊上了一层石膏面具,体内的神力因为这极度的不适和屈辱感而疯狂冲撞,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紧闭着眼,牙关紧咬,身体因为剧痛和强忍而微微颤抖。
善逸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太熟悉狯岳这种状态了,这是神力即将失控的前兆。
他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白粉,猛地凑近,几乎是贴着狯岳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急促而紧绷的声音低吼:
“狯岳!冷静!呼吸!控制住!别在这里!想想别的 ,想想…想想你最讨厌的东西!比如我,对!想想我有多烦人!”
狯岳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瞳孔狠狠瞪向近在咫尺的善逸那张涂得惨白的脸。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善逸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强行拉回的理智。
“滚…”狯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善逸非但没滚,反而更靠近了一点,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将自己身体里那微弱却稳定的金色电光,源源不断地、极其隐蔽地传递过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帮助狯岳束缚住体内那几欲破笼而出的狂雷。
在善逸这“人形镇定剂”的强行干预下,狯岳体内翻江倒海的神力风暴,终于被艰难地按捺下去。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甚至冲淡重重地喘着粗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甚至冲淡了脸颊边缘的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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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天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满意地看着自己“杰作”——四个脸色惨白、表情各异(绝望、愤怒、忍耐、视死如归)的“美人”。
“很好!接下来,华丽地把你们卖掉!”
时任屋。
宇髓天元舌灿莲花,凭借着对花街规则的熟悉和强大的忽悠能力,硬是将打扮得清纯呆萌(虽然表情僵硬)的“炭子”(炭治郎女装化名)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深山清泉般的纯净气质”,“未经雕琢的璞玉”,“稍加培养必成大器”,成功打动了时任屋的老鸨。老鸨看着“炭子”那纯净(懵懂)的眼神和乖巧(僵硬)的姿态,觉得是个好苗子,最终点头买下。
当然了,其中也不乏是不是因为宇髓天宇太过俊美而看在他的面子上
看着炭治郎一步三回头、被时任屋的人带走的背影,善逸紧张得手心冒汗,狯岳则面无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紧绷。伊之助不满地哼哼。
下一站,荻本屋。
刚离开时任屋不远,街道上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如同潮水般向两边分开,空出了中央的道路。空气中弥漫开极其浓郁的、混合着顶级香料的奢靡香气。
“花魁道中!是鲤夏花魁!”人群兴奋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