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同病相怜于这场被剧本操控的命运，这抹笑里竟掺了几分真心。

就在这时，江星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双本该怯生生的杏眼此刻瞪得浑圆，震惊、疑惑、不可思议在瞳仁里翻涌。

她张了张嘴，染着薄红的唇瓣微颤，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裴锦离，像在确认什么。

【女主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行为异常，偏离“纯粹恶意”设定。】

江星柠指尖微紧，她不懂，按系统给出的人设，裴锦离此刻该让跟班动手才对，为什么会突然露出那种自嘲的神情？

没等裴锦离从那滚烫的掌温中抽回手，跟班已如铁塔般冲上前，猛地将江星柠撞得跌坐在地。

“装什么楚楚可怜！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污言秽语像发臭的泔水，劈头盖脸泼向蜷缩的身影。

裴锦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场景莫名撞进记忆深处，像某个被遗忘的午后，自己也曾这样被围堵在角落。

“够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陡然拔高。

跟班错愕回头的瞬间，裴锦离的巴掌已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男人捂着脸踉跄后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委屈，“裴姐，我这不是帮您出气...”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裴锦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连主子的路都敢挡，留着过年？滚！”

淬了冰碴的目光扫过去，跟班喉结剧烈滚动，最终恶狠狠地剜了江星柠一眼，带着人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只剩两人。

裴锦离俯身，指尖再次捏住江星柠精巧的下巴，听见她急促的抽气声，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腕。

“很意外？”她故意压低声线，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本该嘲讽的话语，在触到那双湿润又倔强的眼睛时，竟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报仇？”

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裴锦离心头莫名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