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刀痕在银甲上格外显眼,约莫三寸长,边缘还留着暗红的锈迹,显然是当时没能及时清理。
裴景焕抬手摸了摸刀痕,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少年气十足,“回皇上,是追蛮族首领时被他的弯刀划到的,当时光顾着抓他,没顾上疼,后来才发现流了不少血。”
“你呀,还是这么冒失。”皇上无奈摇头,眼神里却藏着笑意,又转向裴衍,“裴衍,你在边关这三年,听说那蛮族首领常用毒箭?”
“景焕没中过招吧?”
裴衍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回皇上,蛮族确实惯用毒箭,不过臣早让人备了解毒汤药,景焕每次出战前都会喝一碗,倒是没中招。”
“只是臣的旧伤...”他抬手按了按左肩,那里曾在十年前的战役中中过箭,阴雨天总会疼,“这三年在边关受了寒,倒是比以前更重了些。”
裴锦离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子俩与皇上闲谈,目光偶尔扫过御书房的奏折。
最上面那本奏折的封皮写着“江南水患”,墨迹还没干,想来是皇上今早刚看的。
她心里暗忖:皇上身子虽弱,却依旧操心朝政,难怪会忌惮裴家和江家的势力,毕竟手握兵权的家族,从来都是帝王心尖上的刺。
御书房的檀香还萦绕在鼻尖,裴锦离刚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指尖还没触到杯壁的暖意,就听见门外传来李公公的通传声,“六皇子殿下到——”
话音未落,一道明黄色身影率先踏入门槛,正是换了常服的萧煜。
“儿臣参见父皇!”萧煜对着皇上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点刚愈的虚弱。
他今日穿了件绣着暗龙纹的锦袍,肩上的伤已用白布包扎好,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难掩皇子的贵气。
可当他身后跟着的人抬起头时,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江星柠换了身淡粉色襦裙,料子比在侯府时好了些,却依旧算不上华贵。
裙摆绣着几朵小小的桃花,针脚有些粗糙,显然是临时找裁缝赶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