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像细密的雨丝飘进耳朵，裴锦离顺着人群的缝隙往里看。

院中央的青石板地上，江星柠正跌坐在那里，素色的襦裙裙摆沾了些尘土，头发也散了几缕，垂在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泛着红，看着格外可怜。

皇后站在她身边，身上明黄色的凤袍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眉头拧得紧紧的，正对着跪在地上的萧煜厉声训斥。

萧煜的模样更是狼狈，大红的喜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脸上满是酒气熏出来的红晕，眼神涣散，连跪都跪不稳，身子歪歪扭扭地晃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

他身后还跪着一排女子，个个穿着轻薄的粉色襦裙，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攥着裙摆，连大气都不敢喘。

【恶女系统：！！！这是什么情况？！剧情里萧煜明明该去书房躲着，怎么跑到暖春院来了？！江星柠这是玩脱了还是故意的？！】

【恶女系统：她的黑化值刚涨了10%，现在都40%了！宿主，你看她哭得多假，手指缝都在漏光！】

系统的声音带着震惊和看热闹的兴奋，在裴锦离脑海里嗡嗡作响。

裴锦离没说话，只是目光锁定在江星柠身上。

就在官员们的议论声稍歇时，江星柠捂着脸的手悄悄挪开了一点，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扫到了她藏身的老槐树，还飞快地对着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模样哪里有半分悲伤，分明是在邀功。

裴锦离瞬间松了口气，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彻底消失，甚至忍不住想笑。

果然是江星柠导演的戏，连哭都哭得这么有章法。

她连忙低下头，用披风的衣领挡住嘴角的笑意，免得被旁边的官员发现异常。

“萧煜！你可知错？！”皇后的训斥声陡然拔高，凤袍的下摆被她攥得发皱，“今日是你大婚之日，百官都在，你却跑到这暖春院来，还和这些女子...！”

“你如何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如何对得起裴家两位新王妃？！”

萧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都没聚焦，嘴里嘟囔着，“母后...我没错...她们都是...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