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巷道里,血腥味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混合着内脏和秽物的酸腐味,刺激着人的鼻腔和神经。
白景明扶着墙,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他强忍着不去看地上那几具扭曲变形、死状凄惨的尸体,但那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林绝,却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不是站在修罗场中,而是置身于自家的后花园。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漠然。
“过去,搜干净。”
林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白景明的心头。
“我……我……”白景明的声音都在颤抖,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无法挪动一步。
林绝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眼神没有温度,却比巷子里的阴风更加刺骨。
“记住这种味道,习惯这种感觉。”
“在末世,仁慈和恐惧是同义词。”
林绝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割开白景明最后的脆弱伪装。
“想活下去,就必须亲手埋葬它们。”
白景明猛地一颤,抬起头,对上了林绝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潜台词——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是下一个废物,随时可以被抛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生理的不适。他咬紧牙关,腥甜的血气从齿缝间渗出。他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
那是一个被林绝一刀割喉的男人,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白景明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控制。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伸向尸体血污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温热粘腻的液体,他浑身一僵,但林绝冰冷的目光仿佛就在背后盯着他。
他不敢停。
一个钱包,几张身份卡,一把折叠刀……他机械地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动作从一开始的剧烈颤抖,到后面逐渐变得麻木。
林绝静静地看着,直到白景明搜完了最后一个人,才淡淡地开口:“处理掉痕迹。我们换地方。”
……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间全新的公寓式酒店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