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克新实体，克拉默的秘密观察点。

克拉默无法获取实时数据流，但他安插在旧哈夫克通讯中继站（已被废弃但部分被动接收功能仍存）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加密等级并非最高的GTI内部调度信号碎片。结合老旧卫星热成像上，“星港”装置区域那持续不散的高能热斑和尖塔不断增强的冷光信号，他得出了一个令他背脊发凉的结论：行动迫在眉睫，而且，GTI似乎不止一套方案。

“传令下去，”他对自己最隐秘的直属小队下令，“如果我方监测到攀升地区发生超出预料的剧烈能量爆发（无论来源是尖塔、‘星港’还是GTI），且持续超过十秒，立刻启动‘深潜协议’。放弃所有次要据点，人员全部转入最深层的预备掩体，封闭一切对外通道。我们……可能需要在地下躲很久。”

“星港”，动态校准第三分钟。

试探脉冲如同最轻的雨滴，不断落在尖塔那愈发“光滑”的能量潮汐表面上，试图激起符合预期的涟漪。大部分脉冲被无声吸收，尖塔除了能量读数有极其微小的同步涨落外，并无激烈反应。

“校准进度71%……频率偏移正在修正……”“灵枢”汇报。

突然，当第137号试探脉冲以某个特定角度和频率切入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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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那规整的能量潮汐，猛地向内收缩了一瞬，仿佛被惊动的含羞草，紧接着，一股尖锐、高频、充满凌厉感的能量脉冲，以远超之前反应的速度，沿着试探脉冲的来路反向追溯而来！

“检测到主动侦查性反击！能量层级低，但意图明确！不是防御攻击，是探测！”‘灵枢’警报响起。

“中断所有试探！启动路径扰乱！”“基石”阵地，威龙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切断了脉冲发射，并启动了预设的能量路径随机化干扰场。

那道追溯而来的能量脉冲在干扰场中迷茫地转了几个圈，未能锁定具体来源，缓缓消散。但尖塔的能量波形，已经明显改变。它不再仅仅是脉动，而是在脉动的波峰上，叠加了一层细密的、不断扫描般的能量纹路，如同睁开了无数只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空间。

“它……它开始主动扫描环境了。”沃克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重构不仅给了它效率，还给了它更强的……‘好奇心’或者‘警惕性’。我们的‘切片’场，恐怕一展开就会被它立刻识别并分析。”

顾临面沉如水。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尖塔正在从“故障的自动装置”，向具有某种初级环境感知和反应能力的“准智能节点”演变。计划的容错率，再次被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