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棋局!
这是……道痕!是以酒为媒,无意间勾勒出的天地至理!
白尘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些很快就会干涸消失的酒痕,试图将其烙印在神魂深处,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只能捕捉到其中万一的玄妙!
李逍遥却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他画了几下,就觉得头晕眼花,力气不济,嘟囔了一句:“不……不行了,头好晕……这酒……后劲真大……”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竟就这么靠着石板,沉沉睡去,鼾声随即响起。
空地上,只留下那片由仙酿酒液画就的、蕴含无上道韵的、正在迅速蒸发消失的“残局”,以及一个呆若木鸡、心神遭受巨大冲击的白尘。
白尘站在那儿,许久未曾动弹。
他看着熟睡的李逍遥,又看了看地上那即将彻底消失的道痕,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块留影神玉,将地上最后一点残存的酒痕道韵记录下来(虽然他知道这远不及亲眼目睹的万分之一),然后对着熟睡的李逍遥,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道友……不,前辈。”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今日……受教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悄然离去。
他知道,今日所见,将彻底改变他对“道”的认知。
而那位在醉梦中随手勾勒大道、却又浑然不觉的前辈,其境界,已非他所能揣度。
或许,这世间风云,诸般算计,在他眼中,真的……就只是一盘无关紧要的残局吧。
月光下,李逍遥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在梦里,还在回味那万象仙酿的滋味。
屋角,那株青玉小桃树的叶片,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品味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酒香与……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