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千星纪游·云骑武经·说剑·其二

[随即,镜流蒙眼的黑纱脱落,露出被遮掩的血红色瞳孔,“但它们最终都离此剑而去。”]

[“因为剑就是剑,断决生死之器。”说着,镜流的语气渐渐变得锐利,她的瞳孔出映出一道黑白水墨画风状的她。]

[“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随着镜流的声音,一只泛着淡淡微光的手猛地握住一柄剑鞘,握住的瞬间,剑鞘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像是玻璃碎裂般,无数晶莹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唯有踏过嗔忿火途,悭贪刀途,愚痴血途,斩尽一切阻碍……”到此处,镜流的语速骤然加快,声线里陡然翻涌出近乎疯狂的颤音。]

[与此同时,一群形态狰狞的暗影怪物在破碎的空间中奔涌、嘶吼,它们的轮廓扭曲,动作狂暴,正冲向某个目标。而在它们前方,有一道身影立于高处,在巨大的银月映衬下,身影显得孤高又决绝,似乎正准备迎接这场惨烈的战斗。]

[但下一秒,语气骤然回落,镜流所有的疯狂都如潮水般退去:“你才能明白自己为何而挥剑。”]

[镜流的话语落下,彦卿的脸上滑落一滴冷汗,似是被吓了一跳的他吞了吞口水。]

[“明白了吗?未来的「剑首」。”镜流朝着彦卿走了几步,用猩红的眸子看向他,“我为杀敌而挥剑,仅此而已。”]

[“我们的比试,就从这儿开始吧。”]

“此镜流之语,何其怖也!”孔融双手紧扣衣襟,指节泛得发白,往日里温雅的面色此刻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踏过嗔忿火途,悭贪刀途,愚痴血途’——这般决绝狠戾之辞,哪还有半分先前月下论剑的清逸风骨?”

“倒似被戾气缠身,失了常性的狂悖之辈!”

说罢,他喉间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愈发发紧:“方才她语速陡快之时,吾只觉后颈生寒,那股子几近失控的势头,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相向,哪还像与少年论道?分明是在诉说一段浸满血光的过往!”

“‘为杀敌而挥剑,仅此而已’——这话听着浅白,可配上她那猩红眼眸、忽狂忽静之态,简直……简直是被执念缚心的剑痴啊!”

他话未说完,便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目光仍焦着在天幕上,似怕那股骇人的气息真要透屏而来。

庭院中其他士人也纷纷颔首,有人端着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洒在衣襟上竟浑然未觉,满场的赞叹早被惊惧取代,只剩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与低低的议论,皆被镜流那瞬间的狂态摄得心神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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