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被他这举动吓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死死攥着龙袍的衣角,眼底满是孺慕的惶恐。
“陛下别怕,”董卓的声音粗哑如磨石,却故意放得轻柔,像是在哄劝不懂事的孩童,“方才天幕上那话,旁人听着是魔鬼呓语,在咱家听来,倒有几分道理。”
说着,董卓微微低头,看着小皇帝瑟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手指转而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看啊,你父皇走得早,这天下乱糟糟的,谁能护着你?”
“那些世家大夫,嘴上喊着忠君,背地里巴不得你早点让出皇位;那些带兵的将军,个个盯着洛阳这块肥肉,哪有真心对你好的?”
小皇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捏着下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董卓见状,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眼下的泪痕,语气越发“语重心长”:“可咱家不一样。咱家杀了那些敢跟你作对的人,把乱哄哄的朝堂拢在一起,让你还能稳稳坐在这龙椅上——这不就是在替你父皇,做你人生的引导者么?”
说到此处,董卓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朝臣,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像是说给小皇帝听,又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杀了阻碍你的人,再把你护在羽翼下,让你乖乖跟着咱家走——这道理,跟天幕上那位说的,有什么不一样?旁人或骂他没人性,可若不是这般‘通透’,怎镇得住这乱世?”
“陛下要记着,”董卓松开捏着小皇帝下巴的手,弯腰转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小皇帝一个趔趄。
随即凑到小皇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些人骂他是怪物,是因为他们没本事;咱家不骂,是因为咱家知道——想要握住自己想要的,就得比怪物更‘明白’这道理。你父亲给不了你的,咱家都能给你,只要你乖乖听咱家的话,比记着你那死了的父皇,管用多了。”
听着这话,小皇帝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袍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而董卓直起身,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颠倒人伦的话,不过是在教给小皇帝一堂最寻常的“生存课”——就像天幕上的奥托那样,把“杀父”扭曲成“引路”,把“控制”包装成“守护”,在世人的怒骂里,走出一条毫无底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