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看了眼身旁的镜流,解释道:“白露小姐,来问诊的不是我,是我身边这位呢。”]
[“喔?”白露看向这位陌生的白发女子,好奇道:“瞧你的样子,是想医好眼睛,还是别的什么病?”]
[“我双眼无碍,将它蒙上只是不想睹物思旧,坠入心魔。”镜流轻轻摇头,虽然因为黑布蒙眼,看不清眼中神色,但语气却透露着温柔。]
[“我最近神思纷扰,时有夜梦惊悸,想请龙女大人瞧瞧,可有安神的法子。”]
[白露听完,陷入沉思,“自诉病症听起来...倒不像是归我管的。”]
[“呸呸呸,是我多嘴啦,丹鼎司医士不挑病人。”刚嘀咕一句,白露便摇摇头,面色认真地看向镜流,“大姐姐,请您把手伸出来,咱们先从诊脉开始。待会再服下些透影虫,让我仔细瞧瞧。”]
[镜流听话地伸出手,白露把脉片刻...]
[“好、好冷的手!”把完脉后,白露忍不住惊呼,随即让镜流稍等一下,将丹恒叫到一旁。]
[“你带来的这位朋友「病」的可真奇怪。”白露面露难色,对着丹恒解释着自己说这话的原因:“她的脉象几近于无。按常理说来,这意味着她……”]
“脉象几近于无?!”
天幕之下,孙思邈听到白露的话,骤然凝神,这位毕生钻研医道的老者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脉为血府,气血之先…脉象几近于无,按常理而言,乃是生机近乎断绝之兆,如同…如同深冬蛰伏之虫,生机内敛至极,乃至不显于外。”
孙思邈捻着胡须,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探究,“可这位镜流,分明行动自如,言语清晰,绝非将死之人…白露姑娘为何查出此等脉象?”
他沉吟片刻,结合之前所知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惊疑:
“莫非…此等现象,与她曾堕入‘魔阴身’,后又自其中归来有关?”孙思邈低着头,呢喃自语,“魔阴身,乃是长生种心智迷失、身躯亦可能产生异变之劫。”
“她虽挣脱,但恐怕…其身躯本质已非纯粹的血肉之躯,或是介于某种生死之间的奇特状态?”
孙思邈这么想着,虽然觉得可能,但却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