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影爪(被临时调回参与此次行动)带人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聚集点刚刚遭受了一小股流浪变异体的袭击,幸存者惊魂未定。而根据描述,朱亮在袭击发生前不到十分钟,就默默地收拾了他那少得可怜的行囊,离开了聚集点,方向恰好避开了变异体的来袭路线。
“他总是这样,”一个惊魂未定的老妇人比划着,“不说话,没什么存在感,但好像……好像能闻到危险的味道,总能在坏事发生前溜掉。”
影爪蹲下身,检查着朱亮曾经停留过的角落,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留下。这种对危险的、近乎预知的直觉,超越了常理。它不是能量探测,也不是精神感应,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恶意和混乱的“过敏”反应。找到他极其困难,即便找到,如何与他沟通,让他理解并愿意参与一场他本能会规避的、极度危险的行动,更是难题。
目标三:陈博士的星空
艾米莉亚·陈博士的居所相对明确——第八区边缘一座废弃的气象观测塔。塔身锈蚀,但顶部的半球形观测室似乎经过修缮。
林亚轩带着王慧的亲笔信(表达了对其学术的尊重和请教之意),独自一人登上了高塔。观测室内堆满了书籍和手稿,大部分是旧时代的物理典籍和密密麻麻写满复杂公式的演算纸。一个身材瘦小、头发凌乱的老妇人正趴在一台老旧的天文望远镜前,对林亚轩的到来毫无察觉。
“陈博士?”林亚轩轻声呼唤。
艾米莉亚·陈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显得极大,闪烁着一种纯粹求知的光芒,完全没有长期末世生活带来的麻木或警惕。“你是谁?打扰我观测仙女座星云的能量涟漪衰减模式了!”她的语气直接甚至有些无礼,但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沉浸在学术世界中的不耐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亚轩恭敬地递上王慧的信。陈博士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起:“‘信息实态’?‘认知边界’?‘现实褶皱’?哼,听起来像是哲学系那帮人搞不灵清,又开始用模糊词汇包装的伪命题!”她将信随手丢在桌上。
林亚轩没有气馁,他想起王慧的叮嘱,尝试用对方的语言体系沟通:“博士,我们观察到一些现象,无法用现有的物理模型完美解释。它们似乎涉及……信息本身具备了超越载体约束的‘活性’,并能对观测者的意识状态进行反馈式干扰。这是否与您研究的,关于宇宙底层信息结构,或者多重宇宙膜之间的相互干涉有关?”
陈博士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第一次正眼打量林亚轩:“哦?具体现象?数据呢?”
林亚轩将经过高度抽象化、剥离了具体恐怖影像和音频的、关于“低语者”干扰的部分特征描述了出来,重点强调了其“无视常规能量防御”、“直接作用于认知”以及“扭曲局部现实规则”的特性。
陈博士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演算纸上划动着,嘴里喃喃自语:“……观测者效应被极端放大和逆向利用?……信息熵在局部逆转?……这需要引入更高维度的拓扑结构来解释,或者……我们宇宙的物理常数在微观尺度上并非恒定,而是存在可以被特定‘信息模式’调谐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