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沈括做了周密的布置。他通过老衙役,以“排查城南旧案关联人员”为由,暗中调派了数名信得过的、身手矫健的衙役,分批潜入城西马员外宅邸周围,日夜轮换监视,重点布控在马文才所居住的院落。他没有告知他们具体细节,只说是防备贼人,以免人多口杂,走漏风声。
他自己则利用这三天时间,疯狂修炼基础锻体术。那丝微弱的气感在体内不断流转,滋养着筋骨皮膜,虽然远未达到产生质变的程度,但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他甚至能感觉到,肩头那道箭伤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同时,他仔细研究了从周清河静室带回的那本邪法册子和星图,确认了今晚子时三刻,太阴星力达到某个特定峰值时,就是周清河动手的最佳时机,也是他邪术效力最强的时刻。
夜幕降临,城西马家宅邸早早熄了灯火,一片静谧,只有巡夜家丁模糊的身影和梆子声偶尔响起。
沈括藏身于马文才院落外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与浓重的阴影融为一体。他换上了一套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淬毒短刃插在腰后,怀中除了那本册子和几个样本瓶,还多了一小包他特意准备的生石灰和铁屑混合物——用来干扰对方视线和可能的邪术手段。
时间一点点流逝,接近子时。夜空澄澈,太阴星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星辰格外明亮。
沈括屏息凝神,感官提升到极致。体内那丝气感自行缓缓流转,让他心神清明,耳聪目明,连远处树叶的轻微颤动都清晰可闻。
子时二刻刚过,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马家宅邸的高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黑影穿着一身紧束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但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阴鸷与亢奋光芒的眼睛,沈括绝不会认错——周清河!
他果然来了!而且是一个人。
周清河显然对马家宅邸的布局极为熟悉,身形几个起落,便避开了巡夜的家丁,如同狸猫般蹿上了马文才居住小院的屋顶。他伏在屋脊后,观察了片刻,确认院内无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滑落到院中,径直走向马文才卧室的窗户。
沈括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等待周清河动手的那一刻,人赃并获!
只见周清河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带着血腥的阴煞气息弥漫开来。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蘸着瓶口逸散出的暗红色微光,凌空在马文才卧室的窗纸上虚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随着他的动作,窗纸上那无形的符文似乎活了过来,开始吸收周遭的太阴星力,散发出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波动。卧室之内,隐约传来马文才陷入噩梦般的沉闷呓语。
就是现在!
沈括不再犹豫,体内那丝气感猛地加速运转,双脚在树干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树上扑下,直取周清河后背!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哨——这是发动埋伏的信号!
“周清河!伏法!”
周清河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埋伏,而且来得如此之快!他画符的动作猛地一僵,霍然转身,看到凌空扑来的沈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暴戾的杀意取代!
“坏我好事!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