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空气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扭曲起来，不再是细微的波动，而是如同沸腾的开水！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力场疯狂扩张，竟然短暂地将那恐怖的重力场排斥开一小片区域！

他的眼底，银芒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液态金属般骤然亮起，迅速覆盖了整个瞳孔！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一种至高无上、冰冷绝对的理智和...洞察！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不再是由物质和能量构成，而是由无数纵横交错、复杂无比的“规则之线”编织而成！岩石的结构、能量的流动、法阵的运转、甚至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化为了最本源的、可视的“规则”！

那困住他们的“千钧狱”法阵，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血色规则之线构成的、极其复杂精密的大网。而萧澈刚才攻击的那一点，确实是结构弱点，但此刻，他看到了更多！他看到了能量在其中流转的每一道轨迹，看到了它们相互勾连、补充、修复的完整循环！

他看到了一—真正的“死结”与“生门”！

但这种状态带来的负荷超乎想象！剧痛如同无数钢针穿刺着他的大脑，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燃烧，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出哀鸣！这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

“凌曜？！”萧澈震惊地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凌曜，那冰冷的银色眼眸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陌生。

凌曜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并非握拳，而是五指微张，仿佛虚握着什么无形之物。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移动一分都承受着千钧重压。指尖所过之处，那些无形的“规则之线”开始微微颤抖、扭曲！

“碎。”

一个冰冷的、不蕴含任何感情的单字，从凌曜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下一刻，笼罩整个石窟的庞大血色法阵，那连萧澈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的“千钧狱”，就像是被精准击中了最核心支撑点的积木城堡，毫无征兆地、从内部开始——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