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早有所料的讥诮，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尤其是在听到“天龙”二字时。

“天龙...”萧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沙哑，“我们的挣扎，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就像一场无聊的蚁斗？”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拼死拼活，为了生存和逃离而战，却不知早已是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素材”和棋子。

这种认知，比面对任何强大的怪物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窒息。团队的氛围降到了冰点，猜疑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雾般弥漫开来。如果连身边的队友都无法信任，如果他们的敌人是那种如同神魔般的存在，那他们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凌曜目光如炬，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他看到有人面露惊恐，有人茫然失措，还有人满脸绝望。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席卷着每个人的心灵。

他深深地明白，这种信念的崩塌是如此的可怕。它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人们与希望隔绝开来。然而，凌曜并没有被这股绝望的情绪所淹没。相反，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沉溺于绝望之中是毫无用处的。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凌曜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他知道，只有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找到突破困境的方法。他相信，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只要不放弃，总会有一线生机。

“恐惧和猜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凌曜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同磐石，强行压下了现场的躁动和不安，“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真正的敌人是谁，知道了他们的一部分目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而现在，未知少了一分。”

他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几乎要溃散的团队重新凝聚起一丝重心。是啊，知道了总比被蒙在鼓里好。

“你想怎么做？”萧澈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看向凌曜，此刻，个人的恩怨似乎暂时被共同的危机所压倒。

凌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扫向来时的方向：“回去。当众对质。我们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而且...”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众人，“我们需要知道，她到底还泄露了多少信息，以及，‘天龙’和‘极道’，到底还知道我们多少事情。”

清算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