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这个拿着,放车里吧。

今天雪大,路滑,图个平安。”

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愣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

任何嫌弃“封建迷信”的表情,

反而很快接过,乐呵呵地揣进上衣口袋:

“哎哟,谢谢姑娘!怎么跟我闺女一样,那样善良。

现在年轻人还信这个的不多啦,谢谢谢谢!”

他停稳车,乐呵呵的说着,还差弄从副驾驶座上,

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牛皮纸袋,

不由分说地塞到木无悔手里:

“拿着拿着,我老婆早上烙的馅饼,

韭菜鸡蛋的,还热乎着呢!

你看你多瘦,

小年轻的,早上一定要好好吃饭。”

木无悔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纸袋,

温热透过纸张传到掌心,

带着面食和韭菜的香气。

她张了张嘴,那句习以为常的“我吃过了”。

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大叔真诚的笑脸,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些:

“谢谢。”

“客气啥,快去吧,看画展别迟到了!”

大叔挥挥手。

木无悔推门下车,

站在雪地里,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馅饼,

又抬头望向车子消失的方向。

大叔眉梢那缕青黑气,

在她递出符篆的那一刻,

好像淡了那么一丝。

她收起思绪,就地吃完馅饼后,

才转身走向画展所在的美术馆。

就在她抬脚迈上台阶时,

左手腕上一直安静的金色蜈蚣护腕,

突然悸动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都清晰的热意,

倏地钻了进去。

木无悔脚步一顿,

这反应。。。比在铺子里听到魅鱼往事时更明显。

这美术馆里,有什么东西,

让蜈蚣察觉到了。

她吸了口气,

雪天的冷风灌进肺里,

让她脑子清醒了点。

来都来了,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

然后,

她抬脚迈上最后几级台阶,

推开美术馆沉重的玻璃门。

暖气混着香槟、香水还有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头人不少,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

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画作前低声交谈。

灯光打得很亮,照得光洁的地板反光。

木无悔扫了一眼。

宋春华的画展排场不小,

小主,

占了主展厅。

她没急着往里挤,先在入口处签了个假名,

领了本宣传册。然后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

靠着墙,慢慢翻册子。

册子上印着宋春华的简历,

和几幅代表作彩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