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冷静。
敌人已经出招了,
方式比她想的更隐蔽,更刁钻。
她转身回到书桌旁,
目光落在刚才画的那张纸上,
红袍人胸口那个清晰的倒三角标记。
木无悔盯着纸上,
那个倒三角标记看了很久,
直到楼下嘈杂的搬运声渐渐平息,
窗外的天光变成了暗蓝色。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
她放下炭笔,指尖蹭上了点黑灰。
楼下传来,
空灵扯着嗓子和工人结账,
道谢的声音,
还有工具收拾的叮当响。
过了一会儿,大门被关上,
最后一点外人声响隔绝在外。
她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下楼。
楼下焕然一新。
暖白的玉砖地面,
踩上去温润踏实。
巨大的落地窗已经安好,
双层玻璃厚重踏实,
外头路灯的光透进来,
被滤成一片柔和的暖黄。
几盏设计简洁的落地灯,
立在角落,
光线像水一样流淌,
确实有点“细水长流”的味道。
原先阴森压抑的格局完全变了。
柜台还在老位置,
是深沉的阴沉木,边角打磨圆润,
台面上预留了一个小巧的铜制灯座。
柜台左边,顶天立地的敞开式书架已经立好,
隔板简洁,
上面零星放了几件,
从后院搬回来的的阴物,
擦拭得干干净净。
柜台右边则是,多了个开放式小厨房,
灶台水池一应俱全,
还预留了放冰箱的位置。
最里面,她指定的那片区域空着,
地面光洁,等待着一个画架。
变化最大的是生气。
几盆绿植错落摆放在书架边,
小主,
虽然不是名贵品种,
但枝叶舒展,绿意盎然,
摆放的位置,
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让整个空间的气场,
都沉静流动起来。
这一看就是是魅鱼的手笔,她在调理风水。
魅鱼正站在新柜台后面,
手里拿着块软布,慢慢地擦拭着台面。
空灵则弯着腰,
把那口红棺从后院挪回来,
重新安置在柜台后方靠墙的位置。
木无悔的目光扫过这一切,
最后落在那个小厨房上。
她忽然想起王建国系着围裙,
那会而忙活起来,锅里热气腾腾,
香味飘满屋子的样子。
那顿饭,其实挺好吃的。
她没说话,
走到新厨房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哗哗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