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店面门口挂着些昏昏沉沉的灯笼,
光都是绿的,照得地上青石板泛着潮气。
木无悔眼睛又一瞟,
有“人”摆地摊,
也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扣着半截面具,
一声不吭,货品就那么随意堆着,
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是些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人说话,偶尔有脚步声,
也是又轻又飘,像踩在棉花上。
这地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木无悔没闲心瞎逛。
她心里揣着事,
首要,
就是去找那个明代男鬼说的“往生当铺”。
这名字,听着就跟靡祲提过的“午夜当铺”像是一路的,
哪怕拿不到那劳什子梅花簪子,
也得先去探探路。
店铺修缮的事,得往后放放。
她打定主意,便不再东张西望,
抬脚就往巷子深处走。
黑袍子下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
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出现个岔路口。
左边那条路尽头,能看见一座宫殿,
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
想来那就是鬼婆子说的,
鬼街主子住的“鬼楼”了。
木无悔目光一扫,就落在了右边。
右边巷口歪歪斜斜挂了个招牌,
木头都裂了缝,上面墨迹黯淡地写着四个字——往生当铺。
又是右边。
她想起,曾经遇到师父那个右边小巷。
而这右边的路,也似乎总透着点邪性。
不知道这“往生当铺”,
里头又是个什么光景。
心里转着念头,
她黑袍下的手,
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盘绕在腰间,金哲留给它遗物之一。
银链。
她吸了口气,不再犹豫,
迈步走进了那扇大敞四开的当铺大门。
铺子里头比外头还暗,
只有柜台后头点着一盏油灯,
细小的火苗跳动着,
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空气里,
有股子陈年老木头的怪气。
柜台后面坐着个人。
看不真切年纪,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木无悔只能看到,穿着一身分不出颜色的宽大袍子,
整张脸都隐在柜台投下的阴影里,
只有一只干瘦得像是鸡爪子、留着长指甲的手,
搁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台面。
听见脚步声,那敲击声停了。
阴影里,似乎有目光投了过来,落在木无悔身上。
小主,
“典当,还是赎取?”
一个声音响起,嘶哑,平淡,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