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四人便匆匆赶到,皆是一身朝服,显然是从家中连夜赶来。“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都坐。”李鄞示意众人落座,目光率先投向户部尚书苏明,直奔主题:“苏尚书,江南十万流民涌入江宁,需紧急调配粮草安抚。京中太仓存粮虽足,但调运耗时过长,传旨江宁府知府即刻开仓放粮,同时令扬州、常州两州知府一日内将本地存粮运抵江宁,不得有误。”
苏明躬身领命:“臣遵旨,即刻拟写圣旨,督促地方落实。”
“郑伦,”李鄞转向钦差大臣,将一枚鎏金令牌递过去,“你持此令牌南下,带五十万两国库银用于开设粥棚、搭建临时安置点。两日内必须稳住流民情绪,同时公示朝廷将彻查江南贪腐的决心,安抚民心。”
郑伦双手接令,声如洪钟:“臣定不辱使命,今夜便从京华大运河启程!”
打发走两人,李鄞看向吏部左侍郎王砚:“赵修包庇江南贪腐的罪证,你收集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掌握其收受贿赂的书信与转移赃款的账目,证据确凿。”王砚压低声音,“只是其党羽遍布六部,需暗中动手。”
“不必暗中。”李鄞眼神一厉,“林锐,你率三千暗卫,拂晓前包围赵修府邸及苏杭扬三州官员在京宅院,将涉案人员全部拿下。王侍郎,你即刻接手审讯,三日内务必追回赃款,理清贪腐脉络。”
“属下遵旨!”“臣遵旨!”两人齐声应下。
待王砚退去,殿内只剩林锐。李鄞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漠北区域:“漠北盟约是心腹大患,柔然郁久闾社仑贪利,高车阿伏至罗与匈奴有旧怨,此乃可乘之机。你即刻安排崔浩携丝绸、茶叶出使柔然,再传令薛万彻率五千骑兵驻守燕州,带黄金游说高车。四日内必须瓦解两部联盟,若游说不成,薛万彻可直接击溃高车前锋,震慑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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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躬身领命:“臣马上去部署,确保两位使者天明前出发。”
五更时分,各项安排均已落实:郑伦的船队悄然驶离码头,林锐的暗卫已在赵府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崔浩与薛万彻也带着礼品与兵卒奔赴漠北。养心殿内,李鄞盯着光屏上“0%”的任务进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案上的浓茶早已凉透。
第一日午时,江南传来急报:郑伦抵达江宁后,当即斩杀两名阻挠开仓的小吏,开设二十处粥棚施粥,流民骚乱初步平息。李鄞稍松口气,随即传旨王砚,命其每日将贪腐案查处进展公示于江南各府,以安民心。
当日傍晚,林锐传回消息:赵修及其十七名党羽全部被擒,从其府邸查抄赃银两百万两,苏杭扬三州涉案官员也被地方官控制。光屏上“彻查江南贪腐”进度跳至60%,“安抚江南流民”进度升至40%。
第二日清晨,崔浩的使团抵达柔然王庭。郁久闾社仑故意摆足姿态,让使团在寒风中等待两个时辰才召见。帐内,他瞥了眼堆在角落的丝绸与茶叶,冷哼道:“挛鞮骨都侯许我牛羊千头、战马五百匹,你这点东西,不够看。”
崔浩不急不躁,上前一步道:“首领可知,匈奴的承诺需等拿下北疆才兑现,而我朝的丝绸茶叶,今日便可交割。且匈奴素来贪得无厌,若占据北疆,下一个必是柔然牧场。我朝愿开设互市,常年供应中原盐铁、粮食,这比空头承诺实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