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注入的瞬间,他感到心脏剧烈收缩,视野边缘泛起白炽的光晕。
“这套衣服里衬缝了凯夫拉纤维,能挡一次刀刺或小口径子弹。”林溪帮他整理领带,手指在他锁骨处的绷带上停顿片刻,“陆沉,如果董事会失控——”
“那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看看,远洋国际到底藏着什么。”
他从枕头下取出硬盘,插入特制的便携播放器。设备启动时,外壳上的指示灯闪烁起红灯——那是陈岩留下的最后一个暗号:证据已就绪,舞台已清空。
远洋国际总部大楼位于旧港区滨海的最高点,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骄傲。如今,从ICU病房的窗户望出去,陆沉看见大楼下半部分爬满了蓝绿色的菌丝,像某种活物正在缓慢吞噬这座建筑。
他们从医院侧门的货运通道离开,搭乘林溪提前准备的、没有任何公司标识的电动货车。旧港街道空荡得诡异,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他们大都戴着简易的过滤面罩,面罩边缘渗出可疑的蓝色水渍。
“棚户区爆发了群体性幻听症。”林溪握着方向盘,眼神扫过后视镜里几个鬼祟的身影,“民众听到海哭的声音,从凌晨持续到日出。黑市上‘抗污染药剂’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二十年寿命换一剂。”
“是深渊之眼的把戏?”
“比那更糟。”林溪的声音低沉,“我潜入过药剂交易点。那些蓝色药液里……有活的东西。”
她没有细说,但陆沉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货车驶入总部地下车库时,林溪突然踩下刹车。
“等等。”
她指向车库深处,那里停着一辆印有“环太联SEID生物灾害应对中心”标志的厢式货车,但轮胎上沾着旧港区特有的、散发着荧光的淤泥。
小主,
“医疗队的人怎么会去污染区?”陆沉皱眉。
话音未落,林溪突然捂住额头,身体前倾撞在方向盘上。急促的鸣笛声中,她瞳孔骤然收缩:
“注射器……他们带了注射器……针头里有神经毒素,目标是……”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沉:
“你的病房,他们本来计划在董事会前让你彻底消失。”
陆沉意识到,自己从ICU苏醒到此刻,所有行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或者说,是对方允许的剧本。
“那就按他们的剧本来,”他打开车门,“只是结局,得由我们改写。”
董事会议室的大门推开时,所有目光聚焦在陆沉身上。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西装,但是走得很稳,右手握着那只银色播放器,左手插在口袋里——那里藏着一支从林溪工作室废墟中找到的录音笔,此刻正以最低功率运行。
“陆沉,你不在医院接受治疗,来这里做什么?”陆振海站起身,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责备。
陆沉没有回答,他走到长桌另一端,将播放器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