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放缓了脚步,手电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残留很强?”他低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林溪勉强点头,几乎说不出话。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仓库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残留的情绪波动最为集中,也最为痛苦,像是一个不断散发着精神辐射的污染源。
陆沉会意,调整方向,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区域移动。脚下不时踩到碎玻璃或是金属零件,发出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的声响。每一次声响都让林溪的心跳漏跳一拍,仿佛惊动了黑暗中沉睡的什么东西。
越往深处走,那种混合怪味愈发浓烈,尤其是那丝甜腥气,几乎让人作呕。手电光最终定格在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散落着一些破损的木箱和废弃的机械零件,而在角落的一堆废弃物中,一件物品吸引了林溪的注意——
那是一件厚重的、工业用的防护服,灰扑扑地团在那里,但上面沾染着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可疑污渍,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油腻的反光。防护服的材质看起来异常厚重,甚至带有某种老式的笨拙感,与现今常见的轻便防护装备截然不同。
林溪的呼吸一滞。无需触碰,那件防护服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强烈怨念的磁石,疯狂地吸引着她的感知,叫嚣着内里蕴含的恐怖记忆。
“等等……”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
但陆沉已经上前一步,用戴着手套的手谨慎地翻动了一下那件防护服。就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林溪猛地闭上了眼睛——并非因为视觉,而是因为那股通过共感汹涌而来的冲击实在太强烈了!
黑暗中闪烁不定的幽蓝仪器屏幕光芒,冰冷地映照着……
戴着口罩、眼神麻木或狂热的人员模糊晃动的身影,搬运着……
巨大的、圆柱形的金属培养舱,舱壁是特制的强化玻璃,内部充满了浑浊的、泛着诡异气泡的液体,一个扭曲蠕动的、难以名状的人形阴影正疯狂地撞击着内壁!那阴影似乎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轮廓,但肢体却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表面覆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