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瞳孔一缩,竭力闪避,但声波速度太快,依旧被边缘扫中。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鸣,右肩处的伤口瞬间迸裂,原本只是泛青的肤色陡然变得深紫,毒素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在诡异搏动、凸起。他整条右臂顿时软软垂下,钢管“哐当”落地。
“你叔叔说,要带你回去。”黎琛漫步逼近,音叉轻鸣,仿佛在为他奏响死亡的圆舞曲,“至于你身后那位小姐…和她手里的‘小玩具’,则属于伟大的‘深渊之眼’。”
林溪看着陆沉痛苦的模样,看着他那条迅速恶化的手臂,再听到黎琛那将她视为物品的冰冷话语,一股极致的愤怒混合着绝望的恐惧,猛地压过了脑中的剧痛和“低语”。
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他拿走罗盘!更不能让陆沉死!
她的大脑仿佛被这股强烈的情绪点燃,一直以来被动承受的“共感”能力,此刻像一座压抑到极点的火山,疯狂地寻求着爆发。她不再试图去“倾听”或“感受”,而是本能地、粗暴地抓取着周围一切可供利用的情绪碎片——
仓库废墟中残留的、先前战斗留下的恐惧与痛苦;
黎琛那冰冷狂热之下,一丝对“艺术”完成度的偏执;
怀中罗盘内,那星尘号受难者指骨中蕴含的无尽绝望与死亡寒意;
还有她自己那沸腾的、不惜一切也要活下去、也要保护眼前人的汹涌意念!
“别用那东西指着他!”林溪嘶声尖叫,不再是出于恐惧,而是愤怒的命令。
她将自己所能攫取的所有负面情绪,通过那濒临崩溃的共感力,如同压缩到极点的能量,朝着黎琛和他手中的“哀鸣者”狠狠“推”了出去!
没有光效,没有冲击波。
但黎琛脸上的愉悦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手中的“哀鸣者”仿佛突然变得滚烫、沉重无比,那原本如臂指使的嗡鸣声陡然变调,化作无数尖锐的、充满恶意与痛苦的嘶嚎反冲入他自己的脑海!他精心维持的、用于防御精神干扰的冷漠心防,被这粗暴的、混杂了太多强烈情绪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