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说过,有些真相,”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有一种沉重的力量,“就像锈死的锁……”他猛地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眉头因剧痛而紧蹙,额角渗出冷汗。林溪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抬手轻轻挡开。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克制冷静的眼眸此刻燃着压抑的火焰,直直地看向林溪,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坦诚:“知道得越多,‘深渊’盯得你越紧!开锁的代价……你付不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林溪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它近乎承认了她的所有猜测。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即将吞噬一切时,林溪正准备开口,左臂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的麻痹感!这痛楚来得猛烈且陌生,远超之前能力使用后的疲惫和视觉残留。她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捂住左臂,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是能力过度使用、或者说,是频繁深入接触高浓度精神污染后,代价的又一次升级。Ⅱ级“聚焦者”向Ⅲ级“共鸣者”过渡的门槛,正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显现。
陆沉瞳孔骤缩,他看到了林溪瞬间的痛苦,看到了她眼中因剧痛而无法掩饰的脆弱。她为了追查真相,为了与他并肩,正在支付实实在在的、不断加码的代价。
那一刻,他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在那份显而易见的痛苦面前,土崩瓦解。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紧紧抓住了林溪捂住左臂的那只手腕。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东侧通道……”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破釜沉舟的痛楚,“……是通往旧港最早一期‘深潜者’实验室的废弃入口。我九岁那年……误闯进去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属于孩童的恐惧残影,“我看到……他们是怎么把‘异常’组织……强行植入……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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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刻骨铭心的惊骇已经通过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林溪。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纯真被彻底粉碎的创伤。
“……而我母亲,”陆沉的声音更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哀,“她后来……就被囚禁在那片区域的正下方,更深处,灯塔的根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