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张二婶就兴冲冲地跑来了,老远就喊:“巧姐姑娘!仙了!真是仙了!”她撸起袖子,巧姐和刘姥姥都惊住了——原本流脓的恶疮已经结痂,周围红肿的皮肤退了下去,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记,连那股腥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昨晚贴着布睡,竟一夜没疼!今早起来一看,疮口就成这样了!”张二婶捧着那块布,激动得手都抖,“这哪是布啊,这是织了药的锦缎!是仙锦!”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先是李婆婆抱着生疮的小孙子来求布,接着是王大爷来要治腿疾的布,连邻村的人都赶着牛车来求医。巧姐索性在院门口摆了张桌子,将织好的药锦剪成小块,分发给需要的人。她发现,不同的病症,只需在纺线时想着对应的药草,织出的布就能对症——想着重楼,布能消肿;想着当归,布能活血;想着甘草,布能止痛,比单纯用七彩药菇更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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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几个村妇结伴来领药锦,其中就有隔壁村的王婆子。她刚走进院门,就被廊下纺线的巧姐吸引住了——不是因为巧姐的模样,而是因为她身前的纺车。纺轮转动间,竟有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在车旁萦绕,那虚影尖喙利爪,羽翼流光,分明是一只青鸾鸟!
“哎哟!你们快看!”王婆子拽着身边的村妇,声音都变调了,“巧姐姑娘的纺车旁,有只神鸟!”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青鸾虚影正随着纺轮转动轻轻展翅,羽翼扫过纺好的棉线,让棉线的绿光更盛。可奇怪的是,除了王婆子,其他人都只看到纺车和棉线,压根没见什么神鸟。“王婆子,你莫不是看花眼了?哪有什么鸟?”有人打趣她。
王婆子急得跺脚:“我真看见了!那鸟是青色的,尾巴上有金边,跟画里的青鸾一模一样!我年轻时在荣国府当差,见过宝二奶奶房里挂的青鸾图,就是这个样子!”
“宝二奶奶”四个字让巧姐的纺车猛地一顿。她抬头看向王婆子,指尖的药露险些滴在地上——宝二奶奶,就是薛宝钗。她想起在荣国府时,宝钗总穿着月白的袄裙,手里握着冷香丸的药包,说话温温柔柔的,还教过她用金线绣海棠。那时她就觉得,宝钗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像神农谷里经霜的药草,清冷却温润。
青鸾虚影似乎察觉到她的思绪,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叫了一声——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宝钗身上的冷香气息如出一辙。巧姐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太虚幻境的薄命司中,宝钗的判词旁,画着一只衔着冷香丸的青鸾。警幻仙子曾说,十二钗皆是仙缘转世,她们的宿命早已与太虚相连。
“这青鸾,是宝二奶奶的仙影吧?”王婆子还在絮叨,“当年宝二奶奶待下人极好,我娘的咳嗽就是她给的冷香丸治好的。如今巧姐姑娘织药锦救人,神鸟来护着,定是宝二奶奶在天上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