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判断,”汪臧海沉吟,“可能是真心想赚点外快,也可能是‘商盟’放出的诱饵。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条路上。”
他心中已有一个计划的雏形。他让李青和受伤初愈的赵斥候留守营地,看管好最重要的物资和研究成果(包括碑文拓片、工具样本等)。自己则与阿卜杜勒老爹、沙赫拉兹、王琰四人,准备去探一探那个“芦苇荡”。
夜幕降临时,四人悄然离开营地,沿着河岸向下游摸去。月色朦胧,锡尔河在夜色中如同一条黑色的缎带,水流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根据少年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片茂密无边的芦苇荡。河风吹过,芦苇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在芦苇荡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河湾里,他们看到了一艘破旧的小木船系在一根木桩上,船头坐着一个黑影,一点暗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那是在抽烟斗。
“哈桑?”阿卜杜勒老爹用突厥语试探着叫了一声。
火星停顿了一下,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谁在叫死人的名字?”
四人小心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是一个干瘦黧黑的老者,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在夜色中却异常锐利,如同经验丰富的老渔夫审视着风浪。他瞥了一眼汪臧海等人,尤其是他们随身携带的兵刃,哼了一声:“又是些麻烦缠身的人。走吧,老头子我今天没心情摆渡。”
“我们可以付钱,双倍。”阿卜杜勒老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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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哈桑嗤笑一声,敲了敲烟斗,“钱能买命吗?‘蓝褂子’们最近像疯狗一样,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汪臧海上前一步,没有提钱,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在“龙脊之极”外围石室中发现的一件小型青铜器物,形状像是一个扭曲的罗盘指针,表面有着细微的脉络纹路。“老人家,我们并非寻常商旅。我们在寻找一些……古老的东西。或许,你或你的先辈,曾见过类似的标记?”他试图用器物上熟悉的纹路引起对方的注意,或许这些常年在水上生活的人,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