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我呸!”
琳达这下子真是上火了,“不要再废话了,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救这女孩。”
“哈?我又不是医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林越却还是慢悠悠凑过来,漫不经心地瞥了床上的黑衣女子一眼,撇撇嘴:“没救了,等死吧,希望她能上充满鲜花的天堂……嗯,她身上这一身看起来还挺名贵的,都是好材质,要不等她不治身亡后……我帮你把她扛到镇外埋了?收费公道,只需5银币!”
“埋你个头!”琳达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药杵扔过去,“我要救她!她还这么年轻!你还是人吗?!”
“那怎么救啊?”
林越摊手,“用嘴救吗?”
“我需要两种药材,腐囊草和泣血苔!”她一边说,一边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堆满瓶瓶罐罐的药材架上疯狂翻找,瓶罐碰撞发出叮当乱响。“腐囊草我还有点压箱底的存货,但泣血苔!偏偏是泣血苔!前几天配制一批腐蚀药剂全用光了!现在去采购或者冒险采集根本来不及!这女人,我看最多还能撑两三个小时!”
“等等,你说的这个是不是生长于魔物巢穴附近?”林越听到泣血苔的名称觉得有些耳熟,随后忽然眼睛一亮!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阳光而爽朗的笑容顿时浮现,开始苍蝇搓手。
“哎呀呀!琳达大美女!你看这事儿巧的,你说的那个什么‘泣血苔’……是不是长得像一滩凝固发黑的血迹,摸起来湿漉漉、滑腻腻,还带着一股子铁锈混合腐烂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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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琳达猛地停下翻找的动作,豁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越:“对对对,就是那个!你……你手上有货?!”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嘿嘿——你说这不就巧了吗?”林越优哉游哉地走回他那堆“宝贝”旁边,在一堆破烂中精准地掏出一个用厚油纸仔细包裹、还绑着细绳的小包。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绳子,一层层打开油纸,高高举起,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里面赫然是他从哥布林巢穴旁边,那些浸透了哥布林血液、污秽不堪的泥土和草丛里,凭借着他那诡异的“直觉”刮下来的、他认为可能有点“研究价值”或“药用潜力”的苔藓和怪异植物!
而其中,正有一小撮颜色暗红如凝固的污血、质感滑腻令人不适的苔藓!
“嘿嘿,琳达大美女慧眼如炬,看看,是不是您急需的这位‘泣血苔’先生?”林越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小撮,在琳达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琳达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抢过去,先是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被那强烈的腥臭呛得皱了皱眉,“呕——!真是难闻死了!”
但眼中却亮起惊喜的光芒。
“这么臭的味道!绝对就是了!”
她又用手指仔细捻开苔藓,观察其结构和颜色,甚至沾了一点用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随即吐掉。
“没错!又臭又苦,就是它!品质……虽然混杂了太多哥布林的污秽和泥土,药性打了折扣,但核心的‘血毒中和’特性还在!”琳达激动地语速飞快,“这点量,刚好够配制一次中和剂!太好了!算这女人命不该绝!”
她立刻像换了个人,转身冲到工作台前,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量材料,点燃酒精灯,架上坩埚,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而林越,则好整以暇地靠在堆满杂物的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在昏迷的黑衣女子和忙碌的琳达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活像一只刚刚偷吃了肥鸡的狐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轻松口吻,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个嘛……琳达美女,还有这位……嗯,暂时无法发表意见的黑衣小姐。”他朝着病床方向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您看啊,这‘泣血苔’呢,来历可不简单。
是我,林越,冒着被两百多只绿皮矮子围殴、被哥布林王踩成肉泥的巨大风险,深入龙潭虎穴,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敏锐的观察力,还有同伴的鄙视和不理解,在尸山血海之间,一点点搜集而来的。
这其中的采集成本、生命风险、精神创伤费,还有我那被玷污的纯洁心灵补偿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啊。”